“你……”那女子面色铁青,“你这样无德无才的女子,息七公子早该休了你才是……”
“然后娶你么?”红色的丝绦摇曳生姿,映着同时红的珊瑚耳坠子,花九瞬间笑意冷了几分,她视线越过那女子看向院门,“夫君,这姑娘上门,巴着你求娶为妾呢。”
那女子一惊,回头,就看到一身襦白色长衫的息子霄面无表情站在院门边,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只看着花九,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颜色,凤眼深处就有丝丝暖意。
不错,和他衣服颜色一样,再是般配不过。
“走,龙凤楼,吃饭。”他朝花九走去,缓缓经过院中那女子,擦肩而过之际,衣袖一下被人拉住了——
“七公子……”娇柔到能滴出水的声音,那女子面色酡红,眼尾有丝丝媚意,哪有刚才的跋扈之气,“小女子有礼了。”
凤眼半垂,息子霄盯着那抓住他衣袖的手,视线瞬间冰凌如刀,他一下拂开那女子,只瞥了她一眼,“两息时间,滚出去。”
似乎没想到息子霄如此冷言冷语,那女子脸一白,一下就有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你……你……”
“九儿,”这当息子霄已经到花九面前,举了下刚才那抓过的袖子,那口吻中竟有丝丝不满的意味,“脏了……”
花九想啐他一口活该,自己没事乱招惹什么。
“没有,为夫没有,都不认识。”只是她还未说出口,息子霄就立马解释了,许是恼花九都不表现的在意他一点,捉起她手指头就那么光天化日地放嘴里轻咬了几下,才作罢。
“你们……”那女子身子发颤,若不是她身后那小丫头撑着她,只怕就要晕厥过去。
素来冷心冷面的息子霄,竟也有朝一日对一个女子这般在意并柔情蜜意的时候,她简直觉得这幕情景难以置信,也很刺眼。
“姑娘,不好意思,你看到了,夫君还瞧不上你做妾,所以院门在身后,好走不送。”花九娇笑了一声,和这种没长脑的人费唇舌,真没劲。
那女子许是觉得难堪很了,“息子霄,你若还想找我父亲做买卖,总有你亲自上门求到我商嫣然的时候。”
撂下这句,那女子转身就跑了出去。
花九这才收回视线,落到息子霄脸上,学着他以前的样子,伸手扶着线条冷硬的下颌,上上下下地瞧了,才道,“果然,你还是穿僧衣的时候,没花啊蝶的来沾,以后这些破事,自己善后,再有下次——”
说到这里,花九眼眸眯了一下,瞅了下夏长和冬藏早进屋了,院中没人,就踮起脚尖,狠狠地咬了他下巴一口,“不准和我同榻。”
息子霄搂着她腰身,还弯了弯腰,低下头,方便花九咬,凤眼上翘,都有笑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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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心安
龙凤楼,最为昭洲最有名的酒楼,东西自然都是精致的。
息子霄带着花九到早订好的二楼雅间,那间房正对京兆府衙,饭桌就在窗口的位置,几乎都不需要抬头就能将府衙外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花九往下看了一眼,衙门口有两当差的腰身佩刀,威武地站门口,并无闲杂人等在外面流连。
然后,她瞧着息子霄就笑了,“原来请我吃饭是假,守这府衙才是正事。”
息子霄给花九倒了杯茶,推至她面前,凤眼中有柔和之色,“都一样,是正事,你几天未出门,陪我走走,也好。”
花九不可置否,有伙计很快的将饭菜摆上桌,末了,就问,可要酒水,还兴致勃勃地介绍起龙凤楼最出名的花雕酒来。
息子霄又想起那晚上花九就喝了那么一小口,脸就泛红的模样,便将伙计给婉拒了,“夫人,日后不可,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喝酒。”
沾酒就醉,太危险。
花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从不喝酒,只喝茶。”
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自个拿起筷子,杏仁眼眸有发亮,息子霄让上的都是她爱吃的,竟然凉菜就有两盘,她果断筷子都不拐弯就朝那两盘凉菜夹去。
哪想,筷子菜堪堪碰到盘子边沿,那两凉菜盘子就自己往息子霄那边缩。
她愤恨地瞪他,“不给我吃,你点来做什么?”
“夏长有说,让你少吃。”息子霄不为所动,他拿了干净的空碗,将两盘凉菜每样夹了点在碗里,这才送到花九面前,剩下的,看他样子,是根本不给花九吃的。
花九筷子用力地戳着那碗,几筷子就将那碗中的凉菜吃个干净,完了,就盯着息子霄面前的盘子不移眼。
有轻笑之声响起,息子霄伸长手,指腹轻柔的为花九抹去嘴角的菜渍,才道,“一会,让伙计装上,晚上夏长走了,再吃。”
“好,好。”花九连点头,这主意可行,如此这般,她才断了一顿想吃两盘凉菜的心思。
息子霄吃的少,只夹了几口的菜,便都是在给花九夹,偶尔转头看下对面楼下的府衙,喝口茶,又继续给花九布菜。
一半的菜都入花九肚的时候,花九歇了筷子,似乎终于良心有发现,破天荒地捡了自己面前盘子的菜,夹了给息子霄,“你也吃。”
薄唇的弧度明显地上扬,息子霄也不等花九将那菜放进他碗里,就着花九的筷子一口就吞下,吞下后还不算,他在花九的注视下直白又勾人地伸出舌尖将那筷尖席卷而过。
这明明下流又不堪的动作,但在息子霄做来,映着他眉目的风流韵味,以及身上的慵懒,就再是蛊人的很,能教人只看着就面红耳赤起来。
花九没脸红,她只是杏仁眼眸一霎睁大,看着那筷子末端,愣了好一会,沉默地又夹了一筷子,结果,息子霄一下握住她的手,那筷子就拐了个弯,入了花九嘴里。
这样做后,息子霄斜飞入鬓的眉和凤眸都上挑出明显的戏谑和调戏轻薄。
花九不看他,只埋头自顾自地吃菜,就是那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九儿。”半晌,息子霄唤了声。
花九抬头,就见他神色有异地盯着府衙,她顺势看去,恰好一匹快马停在那,从马上下来一身背竹筒的衙差,急慌慌地进到了衙门里,“杨屾的人?”
“不一定,不过是,大皇子那边,无疑,”息子霄喝完最后一点茶,就起身弯腰,凑到花九面前,在她唇尖轻吻了下,“九儿,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花九点头,看着息子霄出门消失,她才歇了筷子,视线不经意落到那双筷子上,又瞅了瞅息子霄那双,她素白的脸才迟钝的泛起点薄粉的颜色。
府衙门口有喧哗之声传出来,花九探出身,仔细地看着下面,却半点没瞧见息子霄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