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息子霄就十分慎重地捧起花九的小脸,仔细瞅了她那诱人的唇尖,“是有点肿……”
话还未完,他头一低,凑近花九,在她唇尖轻舔了下,“止疼。”
花九没好气,一句话都还没说,早迎在门口的秋收咳嗽了一下,见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后,低头道,“姑爷,夫人,用膳了。”
一顿饭下来,花九只气恼地扒着饭,桌子上秋收做了她最爱的凉菜,可是息子霄竟然以有辛辣调料为由,免得她嘴尖痛,不让她碰半点。
话说,她从前一点没觉他管了她什么,可是经昨晚,她今天就突然发现,他事事都管着她,这让她觉得有一种既被在意着又觉被拘的感觉。
饭毕,花九端着茶,就听息子霄说,“九儿,花容将,玉氏配方消息,传回京城了,恐怕花家,还会来人,很可能是花明轩。”
花九一怔,她虽心有准备,早晚有一天暴露她有玉氏配方的事,但也没想到是这么快,而且这消息传开后,恐怕不仅花家会来人,京城的其他几大势力应该也不会放过她,毕竟玉氏这名字只存在历史中,就连有玉氏血脉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了而已。
“你,要有准备。”息子霄眸色颇暗,他费尽心机让二皇子得到假的玉氏残篇,本想着等局势在安定一点,就将花九给摘出来,让二皇子背这配方的黑锅,但谁想,这中间出了个花容,还将配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花九自然息子霄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必须到了要选择一方势力投靠的地步,毕竟如若她一直中立,极有可能死的很惨,“你身后是闵王?”
息子霄点头,他也不隐瞒,“无华师父,是闵王的人,我是他弟子,早年,便是为闵王,选人,才有现在的我。”
闵王哪,那个人花九知道的并不多,包括前世她死的时候,正是几个皇子争夺那位置到了最激烈之时,她那会也根本不关注,如今她也只知道闵王排行第六,年仅十七岁就被当今皇帝册封为王,这在所有皇子中是个特例,现在更是常年驻守边漠,猎杀蛮子,打过很多的胜仗,是个了不得的人。
但这闵王也有个最抹不去的污点——
“我听有人传,闵王并不是皇帝的儿子,所有那位置哪个皇子都能坐,唯独闵王不行。”花九想到早年在京城听人说起过的事,就开口问道。
息子霄眉头锁了一下,“是真的,闵王是,皇帝侄子,闵王父亲,为皇帝而死,临终前,让皇帝将闵王,收为儿子,所以才有,皇子身份。”
花九笑了一下,她看着息子霄,脸上就有无奈,“既然夫君为闵王效力,那自然是夫唱妇随了,只是,夫君哪,你哪个皇子不选,怎么就偏生选了个最难登上那位置的皇子,想要扶持,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哪。”
212、喜欢为夫?还是银子?
下午点的时候,尚礼过来了。
息子霄眼见花九一时半会空不了,吱了一声后,就又出门去了。
尚礼带了账目过来,那张故意板着显老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愁色,“东家,楼里最近不太好,很多之前订下要量身调制香品的人家,都退了。”
花九捧着茶盏,这些事基本都在她意料之中,看了眼桌上的账本最后结余的数字,“这段时间辛苦点,不亏就成,我会想想办法。”
然而,这话并没有让尚礼脸上舒缓一分,“外面今天传出一些对东家不好的谣言,很多老主顾知道后,就没在上门了,甚至还退了香品。”
这话让花九抬头,正视了一分,“谣言?”
她今天也未出去,春生一早就过来了,想必也不知道,息子霄也没跟她提过。
“是,”尚礼迟疑了一下,又继续道,“有人在传,说东家对公婆不孝,高堂俱在,就怂恿自个夫君分家,而且无后,生性善妒,不主动给夫君房里纳妾,散枝开叶……”
花九笑了一声,昨个才发生的事,今天就传的满昭洲都知道了,要说这人不是息姓的人干的事,她还就不信了,不过,段氏这会还伤着,估计也没那胆子再来招惹她,四房不是那样的人,二房也忌惮她,那么便只有同样出了息府的大房会干这样的事。
至于是大房的谁,想必一会息子霄回来后一问便知。
“别管那些,我会处理,尚礼,相信我,撑过这段时间,暗香楼一定会再次辉煌起来的。”花九安抚了下尚礼,然后也无没大事,就让他回去守着。
花九喝掉手里的还带余温的茶,也不动弹,将腿蜷起来,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头靠着椅背,成小小的一团,她就在想,与花容的相争,他虽败了,但也真正重创了暗香楼,她其实要比跟花容说的看重暗香楼多的多。
暗香楼重建的时候,她真指望过有朝一日,超过花家的香铺,继而再摘取皇商之名。
但,现在看来,她是想的太简单了点,从前远离京城,想不沾任何势力的边来看,就已经天真了,她想中立,但那些人都不会给她中庸的机会,即便自己得不到,也会宁可毁了她。
而闵王,她是不得不选择,如果可以,她其实更看好二皇子一些,知道她手上有玉氏配方这么久,除了最开始的试探,便隐忍到现在,要是换了别的皇子,估计早就对她下杀手了。
还有暗香楼现状,香品香花两条路都被花容设了巨大的障碍,她又要如何才能迈过去?
春生一身草屑的进来,就看到花九双眸泛空的样子,她轻唤了一声,“夫人,夫人,封家封墨上门求见。”
花九嫌弃地看着春生,朝她挥了挥手,“带进来吧,不过,春生,你怎么搞的这么脏?”
春生的脸一下就黑了,她有点没好气的道,“夫人,您是不知道,那院子里的荒草有多深了,我弄了小半天都还没清理完呢。”
“你清荒草干什么?爱长就让它长。”花九习惯的将茶盏递过去,倏地看到她带泥的手,又收了回来干脆自己放案几上。
春生也不恼,“种点小菜,您和姑爷现在出府了,总要生计,要花银子,现在暗香楼不景气,您的嫁妆也不适合抬出府,就省着点。”
花九笑了,这丫头想的还挺远,也不跟她说其实息子霄早有准备,“依你吧,让秋收泡茶,你去忙吧。”
封墨进来的时候,花九已经正襟危坐,端端正正,一派礼数周到的模样,她说了声,“我是要叫你封公子呢,还是堂妹夫?”
花九面上有笑意,疏离而清浅,只是客套而已。
封墨朝花九行了一礼,就道,“随七少夫人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