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调香大家,花明轩,已然卑微到了尘埃里,只因,这场局里,他先爱上了,先付出了,一如他和花九的第一次交易,他便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从此,他不在是曾经高傲的天才。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是想要得到玉氏配方,然后才是花九这个人,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从始至终,他想拥有的便只有花氏阿九而已。
“阿九,需要我……求你吗……”艰难的,最后的底线也瞬间坍塌,花明轩哀求出声,只想得到面前之人的半点回应。
然而,花九小脸扬起,她嘴角牵扯出冰冷的弧度,眉眼之间的神色尖锐,那淡色的眸底更是带着不屑一顾的睥睨,“怎么?不想要配方了?看上我这身子?你费尽心机将我藏于此,不就是为这个么?一副皮囊而已,就是给你了又如何。”
这样冰冷无情的话犹如最后一根压垮花明轩的稻草,他瞬间理智崩溃,胸腔中暴虐肆意横生,叫嚣着他要彻底的毁掉面前的这张脸,这张让他不想面对此刻又万般不舍移开视线的脸。
“哈哈哈……”怒极而笑,花明轩双手抚上花九纤细双肩,然后将她猛地一推便压倒在毛褥之上,身子一覆,便凶狠犹如受伤的狼犬吻上了她的唇。
啃咬舔舐,带着苍白的绝望和浓郁的铁锈血腥味,即便如此,那终于得偿所愿的甜美依然让花明轩疯狂,而心中激起的暴虐却更加骇人,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在吼着要占有她,在她身上烙下他的印记,只属于他的花九。
花明轩,彻底失控。
抬起手,以手覆眼,遮掩掉那湿润到冰冷的眼眸,花九微翘的唇边逸开了一丝纯美如冰花的笑靥,那笑绽放在初初最美的时刻。
明轩哥哥,对不起哪。
她在心底如此说,然后抬起右手腕,将那素银手镯的凸起处对准花明轩裸露在外的脖颈,紧接着她狠狠按了下去,一股辛辣的苦味瞬间弥漫到整个马车里。
花明轩动作一僵,他睁大眼睛眼看花九,眼眸中有惊讶有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哀求,请求花九不要离开的悲哀。
花九起身,吃力地将花明轩抱起拖到毛褥上坐好,轻抚了下他俊秀如玉竹的脸,“明轩哥哥,再见,愿此生再也不见……”
花明轩想动,身子却动不得半分,他只剩一双眼睛还能转动。
花九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欲转身离去,熟料那腰带一角却扔被花明轩死死拽在手心,带着死也不松手的决心。
定定地看着花明轩半晌,花九心里说不震动那是假,她那素银镯子本是特制,里面中空,她知晓今日是非凶险异常,早便调制了许多玉氏配方中记载防身之用的香品,然后全数灌入手镯之内,只是她没想到第一个用上的会是花明轩。
“明轩哥哥,你可知我本就不会嫁入郡王府,亦不会嫁给平洲张家傻子,我会代替永和公主嫁入昭洲息家啊,所以,还要多谢你将我从郡王府的花轿带出来,让我可以顺利和公主互换花轿。”花九在花明轩耳边低语说道,她看着他眼里的那抹伤痛越加刻骨,唇尖翘起了一点。
“你若真心为我,那便成为花府家主,然后在我风光回京之日,将花府的生死送至我面前,我便信你心中是真的有我,而不是为了配方。”即便临分别之际,花九仍不忘刺激花明轩。
她不会错过刚才他眼里的那心伤成灰的死寂,也没错看他心底绝望深沉到一蹶不振。
她所认识的花明轩该是那高傲如斯的天才,带着寡情的冷漠,还有嗜香如痴的活力,而不该就此被废去。
她不会容忍因为自己,花明轩便从天才的光环中沦落至凡尘,所以,她宁可他会恨她,亦或他心念执着,一心为一目标而活。
花九起身,花明轩对腰带不放手,她便亲自解去,弃之,然后衣袂翩飞一跃而下马车,手心里一直藏着的纸团,她这会才有空展开了看,却见纸团上书——
主上插手,无能为力。
八个字,异常眼熟,花九心中一沉,这是上官美人的字迹。她说主上插手,无能为力,那便是今日出嫁之事,有另外的人插手了,上官美人这步棋,却是废了。
想到这里,花九脚步一转就朝永和公主的出嫁队伍而去。
然,她还未靠近,一身男装的白樱管事不知从何处走出来,急急拦住她,“公主有请花大姑娘到宁郡王府。”
花九心中一凛,宁郡王府?这不在计划之中!
85、愿意娶你,你便可以高攀
“公主请花大姑娘移驾宁郡王府。”穿男装的白樱扬着眉,拦着花九的去路道。
闻言,花九心下一沉,白玉般的小脸上就冰凌如刀,“白樱管事这是何意,我怎的不明白?”
白樱拱手依然神色恭敬得对花九道,“公主已经在郡王府等候大姑娘多时。”
这话就有意思多了,花九极淡的瞳色瞬间幽暗如墨蓝死水,原来按照她和永和公主之前商议好的,她会想办法半路跑下郡王府的花轿,然后在半路上,京城外郊,追上永和公主的出嫁队伍,两人互换,她代替公主出嫁昭洲息家,而永和公主则嫁给宁郡王,成为郡王妃,对于花芷,永和公主自是不插手,这出京城的少许同路,便由她处理。
然,这会,白樱却拦着她,让她回到郡王府去,不用说,永和公主定是已经背弃了她们之间的交易规矩,转过手,却是将她卖给了郡王府,只是她不知,这出卖的价值几许。
心如明镜,这里面的拐弯抹角,花九一转念,便异常清楚,她遂朝白樱道,“要我去郡王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条件。”
“姑娘请讲。”关键之时,白樱自是可以自行做判断然后下决定。
“那辆马车里,花明轩,你要给我护周全了,如若他少了一根头发,那么公主即便金枝玉叶,那也休想得偿所愿。”花九这话便说的大不敬了,但是在上官美人这步后手没用,永和公主又背弃交易规矩的情况下,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自然知道,还有个花容和杨家,虽说今天吴氏定会拖住花容,但谁又知花容还有没有什么杀招,现今花明轩身中她调制的香品,身体不能动弹,她自然不能让他有什么意外。
白樱朝那辆马车看了一眼,她的唇抿起,男子的长袍穿上她身上便有一种肆意的风韵,半晌她道,“好。”
花九点头,“来人带路。”去了凤冠,没了盖头,只一身大红如烈焰的喜袍,金线绣纹,花九一拂衣袖,白玉的小脸上便是高贵到不可侵犯的贵气。
带花九到郡王府的是个小婢女,一脸的机灵,她找了抬普通的软轿,雇了两个轿夫,抬着花九从郡王府一偏僻的侧门进去。
今日的郡王府自然是热闹无比,前院后院都是络绎不绝的宾客,年仅二十三四就袭称了的宁郡王,相貌自是俊美如玉,在京城素有美玉公子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