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李莉结束了下午课，拎包走出教室，去了楼道上的卫生间，通常结束下午课后，她会去趟洗手间，之后下楼与等在楼下的丈夫一起回家。
楼道上两名便衣，一名女的，乔装成女学生，一名男的，乔装成男学生，他们看着李莉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李莉走出了卫生间，低头打着电话匆匆而去。
便衣报告行动组说，李莉已下楼去了。
教学楼前，李莉的丈夫坐在车里，等着接妻子一起回家，这些日子，李莉的丈夫每天都会接送妻子上下班，当然，一路上都会有警方的车辆暗中跟随。
警方觉得已经编织了一张严密的大网，只要凶手现身，必将被擒获。
李莉的丈夫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出着神，这些日子以来，这个男人心力交瘁，几近崩溃，但是作为妻子身边最为依赖的人，他必须坚强地一直陪着她，保护她。李莉的丈夫看到妻子低头打着电话从自己车窗前走过，他摇下窗户，喊了一声：“莉！”
妻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低着头打着电话往前走。
李莉丈夫按了下喇叭，对方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他走下车去，上前快跑两步，将李莉一把拉住，“你没听见——”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在女人回头的一瞬间，他呆住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李莉！穿着跟李莉一样的衣服，身材、发型、皮肤都及其相似。
“有什么事么？”女人挪开手机，反问道。
李莉丈夫眨眨眼，松开了女人，摇摇头，“没，没，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女人笑笑，转过头去，继续打着电话走了。
“怎么回事？”李莉丈夫皱着眉头，原地挠头。
这时李莉丈夫的手机响了，是现场一名负责专门与李莉丈夫联络的便衣的电话，那边问：“李莉为什么不上车？”李莉丈夫的一举一动都在行动组视野之内。
李莉丈夫回道：“那不是我妻子。”
“……”便衣脸色变得凝重，并第一时间将现场情况报告了指挥室。
指挥室里面面相觑，坐在总指挥身边的李局长眉头紧锁。
“坏了！”总指挥挂了电话，又对行动小组下令道：“立即封锁教学楼！”顿了顿，突然又对着话机大喊道：“抓住那个女人！”
现场便衣问：“哪个女人？”
指挥：“笨蛋！假扮李莉的那个女人！”
现场便衣：“假扮！？啊！明白了！”
指挥挂了电话，双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换成教学楼里的监控画面！”
很快，教学楼里的监控画面一一传了过来。
画面上显示，教学楼四周已经被大量警力包围，学生、教职工不断被疏散，同时，特警装扮的便衣分组冲入教学楼。
重点在二楼，就是李莉上课的那个楼层。
指挥室里，二楼楼道里的画面上显示，两个年轻男子正在踹女厕所的门。
指挥：“那是我们的人吗？”
现场：“不清楚。”
指挥：“过去看看。”
现场：“要行动么？学生和教职工们还没有疏散完！”
指挥：“笨蛋！不会动动脑子！灵活点！”
画面上显示，几个便衣向二楼女厕所靠去，但在靠近之前，女厕所的门被那两人踹开了，两人迅速冲了进去。随后，三名便衣也赶到并冲了进去。
校方没有同意警方在女厕所里安装针孔摄像头，于是看不到厕所里的情况，指挥室里一片紧张。
“这里是B组，二楼女厕所！凶手已抓获！凶手已抓获！”
指挥室里一片惊呼，之后是击掌相庆。
总指挥擦擦额头的汗，看看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局长。
上次在李莉家钓鱼失败并牺牲了几名干警之后，李局长已经被撤了总指挥的职位，现在辅助公安部派来的新指挥。
李局长脸上没有丝毫放松的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反问总指挥，“李莉呢？”
李局长的话提醒了总指挥，立即对话筒喊道：“找到李莉没？”
厕所里B组便衣回：“死了……在厕所里！”
总指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周围一片惊诧议论。
画面上，赶去支援的警力陆续钻进女厕所，李局长眯眼盯着画面，之后，画面上显示，警方押出三个戴手铐的男人，其中一个他一眼便认了出来，是公牛，李局长见过公牛，他知道，公牛为板凳和猎鹰做事。
李局长苦笑道：“真是讽刺，堂堂专案组居然不及一帮混子。”李局长又去看三人中其中一人，浑身的血，那体貌特征，没错，正是凶手无疑！就在上次钓鱼行动中，那个男人用炸弹差点要了他李局长的命，还在他面前说了一些话。就算化成灰，他李局长也认得这个幽灵！
李局长起身了，拍拍总指挥的肩膀，总指挥还没有缓过神来。
李局长：“你的能力没有问题，至少，凶手落网了，呵呵……”
总指挥猛地起身，骂道：“李莉死了，你他妈还能笑得出来！”
李局长笑笑，道：“如果是你一开始接手的这个案子，我相信，你也和我一样麻木了。”
李局长说完独自走向指挥室大门。
有人在总指挥耳边悄悄说：“连环命案里有个受害人是李局的亲侄女儿！”
总指挥面色一沉，看着李局长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局长独自慢慢走出指挥室，身后传来总指挥对现场的怒吼：“什么！那女的不见了！？一群蠢蛋！连个女人都抓不到么！”
李局长的脚步愈发沉重，心想：“凶手在厕所里杀了李莉后为什么不逃走？是因为板凳的人堵在外面，他没有机会逃么？这凶手到底是不是冷涛！？假扮李莉的女人又是何方神圣！？难道，凶手还找了帮手……不管怎么说，眼下，得先去见见这个落网的幽灵，太多太多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