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鬼22：刺客VS刺客

华灯初上，十二旗分了四组，在市区游荡，他们觉得小四被抓后，猎鹰一定会现身。

燕青带了8人去夜归人附近埋伏了。

公牛则带着山鸟和青虫去了小四的住处，他们想在那里碰碰运气。与公牛一样，山鸟和青虫都是绰号。

楼下，三个人缩在墙角。

山鸟：“鹰哥会来这儿吗？”

公牛：“原则上，他会直接去找何奎要人。但不排除他先来这里转一圈的可能性。”

青虫：“转一圈？干什么？”

公牛：“嗯……回味一下二人之间的感情呗。”

山鸟：“屁！鹰哥只爱霹雳一个。”

青虫：“就是！”

公牛：“人都有七情六欲，鹰哥情操再高，终究也是个凡胎，免不了与小四姑娘日久生情！再说，小四也颇有些相貌和骨气，HOHO~”

山鸟：“这几天，那个夜归人外面估计热闹了。”

公牛：“谁说的，也不看是谁的场子，哪一个不怕死的敢靠近。”

青虫：“那何奎也不怕走漏风声，招了警察去。”

公牛：“这事就黑道上知道，江湖上都等着看好戏呢，你觉得谁能无聊地告诉警察。”

山鸟：“便宜了燕青他们了啊！”

公牛：“由他吧，那小子活着就为两件事，出风头和吹牛皮，哈哈。”

青虫：“唉，想紫霞姐了……”

公牛拍一下青虫的头，“不许胡思乱想！师傅不是常说嘛，万恶淫为首！二十岁之前要我们守住童子之身啊，否则这大好的命数就破了！”

山鸟用一根牙签抠牙，“还装呢，个弱智似的。”

公牛又在山鸟头上拍一下，斥道：“我装什么了，我——”

青虫：“紫霞姐一兴奋啥都说了，咱们住那第一晚，她就把你和燕青俩给双了……”

“她……”公牛哑口无言。

山鸟：“诶，她真是块毒药啊！我真想被她骑一辈子！”

青虫：“我也是！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还是说我们太嫩了，没见过世面？”

公牛：“这么说……她……你们也……被她……”

青虫：“是啊，我们自愿的，没什么。我可不像你，我不装。”

山鸟：“我也不装啊。谁装谁是傻逼。”

公牛嗫喏道：“呃……她是不是把我们12个都睡了……”

“是。”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呃……我没问过……”

三人说着话，不远处一团黑影慢慢走过来。

黑影一直走到三人跟前，傲然而立，是个男人。

青虫起身，“你谁啊？”

男人笑笑，“在下乔断！敢问三位可是十二旗？”

山鸟也起身，“你是十八子的人？”

男人摇摇头，“确切的说是三爷何奎的人。”

乔断说完从腰里拔出一柄长刀，刀身漆黑一片，加之夜色昏暗，那柄黑刀像是融进了黑夜。

公牛起身，“这里打斗，怕吵了街坊邻居，不如，我们换个僻静的地方？”

乔断扛起刀，点点头，把手斜下里一指，“请！”

保安看到有人扛着把大刀，于是果断报了警。

四人一直走，走到河堤上，脚下潺潺流水声。

青虫抱个拳，被公牛挤一边，山鸟笑笑，席地坐下了，青虫过去与山鸟坐一起。

公牛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刀柄上有青绿色的铜锈。

乔断把刀尖抵在地上，拐杖一样撑着双手，道：“你用匕首，算我占了便宜。”

公牛把匕首横在眼前，舌头舔舔铜锈，道：“这把匕首唤作青蜂匕，历经十几代演变，却不离它百年兵器的身世。”

乔断脖子一歪，“百年兵器？”

公牛：“一百年前，一群幽灵开发了这些嗜血的兵器，他们用这些兵器为信仰去杀人。”

乔断：“HO？信仰？”

公牛：“平人之愤，补天之缺，锄奸惩恶，保家卫国。”

乔断：“哈哈哈哈，好一个保家卫国，放在100年前，我信，可现在，啧啧，真是可笑可笑……”

公牛：“所以，我们这些手持百年兵器的后辈已经换了信仰。”

乔断：“HO？换了什么信仰？”

公牛把手中匕首旋了一圈，眼一眯，“道义！”

“好！”乔断把刀拔了起来，“你让我冷却已久的血重新沸腾，今天我乔断破个例，不开杀戒！”

“呵呵，好大的口气……”公牛手中匕首转着，脚下步子也转了起来。

“哒哒哒”几乎同时，两人脚下溅起砂砾，相互冲杀过去。

……

夜归人门外，熙熙攘攘的繁闹之下其实杀机四伏。

十二旗剩余九人分了三组，东西北三个方向三条街道，每条街道上站了两人，他们蹲在墙角，观察着过往人群。

南边是夜归人的正大门方向，由燕青、马虎、大树三人监视着，他们站在夜归人马路对面，那是一片广场，大爷大妈们正用劣质音响放着吵闹的音乐，翩翩起舞。

马虎环视四遭，发现不少江湖模样的人，三五成群，零零散散地站着。

燕青：“都是来看热闹的。”

马虎叹口气。

燕青：“看来，鹰哥他老人家一夜成名了。”

大树：“似乎没我们什么关系，你看这些人，没人认得我们。”

燕青：“不急，早晚的事，我燕青……”

正说着，一股酒气袭来，嗖的一下，一把刀掩面刺来，燕青向后一跃，地上顺势一个翻滚，摸摸胸前，完好无伤，暗叹：“好险！”

马虎和大树各自拔出腰间匕首，对着来犯之人。

广场上虽吵，却难逃过江湖人的眼，有几簇人把目光往这边斜了。

刺客仿佛站不稳，摇摇晃晃，又闻着一身酒气，怕是已经喝醉了。

刺客的衣袖很长，看不到双手，只是从两只袖筒里顺出两把长长的枪刺，血槽清晰可见。

燕青逼上来，问：“你他妈是谁！？”

刺客摇晃道：“小白羊……”打一个酒嗝，刺鼻的酒精味道。

不远处有人倒吸凉气，“小白羊，通缉犯！他妈的连女人和孩子也杀……”说话的人一边说着，一边远走几步，保持距离。

燕青听到了，点点头道：“原来是个人渣！”

小白羊：“女人也好，孩子也好，终归一死，我提前解脱了他们……”

说完，提刀朝燕青面门刺去。

“当”的一声，枪刺被马虎的匕首格开，同时马虎一记边腿闪电般踢出去，怎知小白羊摇晃中身形飘忽，身子一侧，躲过了那一腿，同时另一只枪刺被高举的五根手指捏在手中，空中一个停滞后，急速扎下来，插秧一般飘逸的动作。

“当”又一声，大树手中的匕首空中走了，将那枪刺格开，彼时，马虎的腿落地了，手中匕首又朝小白羊胸口去了，小白羊眯着眼，收回两条枪刺，十字并于胸前，交叉处截住了大树的匕首，又将交叉的双刺平于胸前，向前划剪，大树急忙向后一个后仰，两把军刺贴着鼻子从眼前划过了，那一瞬间，大树看得清楚，那军刺的刀刃被磨得锋利，只要稍有碰触，便会皮开肉绽。

“让我来！”燕青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匕首刀柄上的铜锈。

大树和马虎收起匕首，退到一边。

围观者越来越多了，因为是刺客之间的过招，没有业余选手那种声嘶力竭的吼叫，所以除了江湖中人外，大多围观者都以为这几个人仅仅是在比划拳脚，于是都只是远远站着看热闹，但他们并不知道，这空中划走的每一刀都是致命的。

……

公牛这边。

“嗖”乔断右手持黑刀自上而下挥砍，公牛侧身躲过，举了匕首刺向乔断胸口，又听得“啪”一声，被乔断左手拍开，各出一招后，两人同时后跳，这算是摸了底。

“好功夫！”两边不约而同喊。

青虫一边嘀咕：“那口黑刀的威力不在银蛇尺之下。”

山鸟点点头。

“当——当——”二人持刀又上了。公牛刀短，步步紧逼，乔断刀长，步步为营。互相攻守一番后，居然打个平手，没人受伤。

乔断虚晃一刀，向后跳开，摸着下巴笑呵呵。

公牛年轻气盛，没有过多考虑，疾步上前，举刀又刺，乔断把刀一挑，迎上去也刺，长短兵器掩面相向，如果不变轨迹，高下便可立见，于是，公牛先变招，笔直的刀路向下一沉，又向上一抬，格开了黑刀，倾出去的身体却不做任何回收，满身的力气都凝聚在刀上，刀尖直逼公牛胸口，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刀尖就要入肉，只听得啪一声响，乔断脚下蹬地，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刀尖贴着胸口，在面前划过。彼时，公牛暗香不妙，落了对手的圈套了！公牛自知身下大开，身子也来不及收回，只好硬着头皮那样继续冲了过去！公牛脚下蹬地一个飞跃后从倒下去的乔断身上跨过，起身时，腹上已多了一条长长的刀口，皮开肉绽，一条血线慢慢变成血幕……

乔断用刀拄着地，原地起身了，笑笑。公牛手捂着刀口，也原地站了。此时，两人已互换了位置。

青虫在一旁喊：“换人来跟这位爷过过。”

山鸟：“这位爷脚下敏捷，你公牛耍那匕首，一身蛮力派不上用场，换人吧。”

公牛摆摆手，视死如归，“换你俩，刚才这一刀，只怕是肠子也翻出来了，幸亏我公牛练了这一副铁打的身板。”

公牛把匕首旋了一圈，准备再上，这时，耳边忽闻警笛声，四人都张望。

乔断把刀抗肩上，抱个拳，道：“今天打得痛快，来日方长，你们几条小命先给我留着，日后来取。”

公牛也抱拳回敬，“下次待我换了兵器，再与你大战一场！”

乔断背对着公牛摆摆手。

三人看到警灯朝这里来了，于是迅速跑过一条小桥，朝荒野里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