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鬼21：何奎的阴谋

望月楼，808包房。

熊三儿、蚱蜢，还有一个女人，三人坐在桌子旁的沙发上。

熊三儿：“以后你俩就算接上了，后面的事一概与我无关啊，我走了。”

蚱蜢吐口烟，眯眼笑，“你正好姓熊，以后叫你熊包好了。”

女人说：“啥熊包，谁也没他精！”

熊三儿一步一回头，“这叫明哲保身！”

熊三儿关上门走了。

女人：“蚱蜢哥，唉，我也不想得罪人啊。”

蚱蜢一把搂过女人的腰，“你怕谁？”

女人：“板凳啊、猎鹰啊，小四现在可是有后台的女人了。”

蚱蜢：“板凳、猎鹰都是丧家犬，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跟他们，要么跟我们，你跟谁？”

女人：“能都不跟么？”

蚱蜢：“以后熊三儿是经理，你是副经理。”

女人嬉笑道：“那我跟你们。”

蚱蜢：“这就对了，想出人头地，就必须付出努力，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这是你的机会！好好表现，别让三爷他们失望了。”

“嘻嘻……”女人爬到蚱蜢身上，扭着腰，含住对方的舌头，拼命吸溜着。

“咚咚”敲门声。

女人从蚱蜢身上下来，理理头发，“进来。”

小四进来了。

女人忙上前去拉住小四的手，将其领到沙发处。

小四看看女人，又看看笑嘻嘻的蚱蜢，问：“楚楚，怎么就你一个人？”

那女人叫楚楚。

楚楚：“她们都有事来不了了。”

小四一怔。

楚楚笑嘻嘻说：“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位是蚱蜢哥。”

小四向蚱蜢点点头，“你好！”

蚱蜢也向小四点点头，笑笑，说：“啧啧，多好看的女人。”

“坐啊！”楚楚拉着小四坐沙发上去了。

蚱蜢：“听说，你在找猎鹰和板凳？”

小四一惊，急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

蚱蜢摇摇头，又吸了口烟，说：“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知道他们的下落。”

小四：“谁？”

蚱蜢：“吃完饭，带你去见他。”

小四摇头，“蚱蜢哥，我们先去见他吧！”

楚楚：“不急这一会，吃了饭再说。”

小四点点头。三人入席。

饭菜流水般上来了。

小四心里装着心事，吃着菜，味同嚼蜡。

楚楚：“小四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板凳？”

小四急忙摇头，“他就像我的哥哥。”

楚楚：“那……你喜欢猎鹰？”

小四顿了一下，又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楚楚和蚱蜢对视一眼，都笑了。

……

吃完饭，出了饭店，小四迫不及待地跟着楚楚上了蚱蜢的车。

开了一路，车在原夜魅会所门前停下了。

小四下车抬头去看那牌匾，已经换成了“夜归人娱乐会所”。

楚楚也对着那牌匾叹口气，“看吧，小四，树倒猢狲散。”

小四：“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蚱蜢停好了车，走过来，说：“你要见的人在里面等我们。”

小四不知黑道深浅，只觉得有楚楚在，她便没有过多怀疑，况且就算有危险，只要能得到猎鹰的消息，她死了也愿意。小四年纪不大，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三个人进去了。

小四发现会所内被重新装修过了，但是没有任何人影，显然刚装修好还没有开始营业。

这是独栋的三层建筑，房间多得数不过来，各式各样的包房，小四对这里的格局再熟悉不过了。

三人乘电梯上到顶楼，沿着走廊一直走，走到一个房号为428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蚱蜢直接推门进去了，楚楚对小四笑笑，也拉着小四跟着进去了。

小四看到偌大的包房内只坐了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模样，正拿了一支麦克风对着大屏幕唱着跑调的老歌。

三人都不上前，一直等到那男人把整首歌唱完了。

唱完后，男人放下麦，转过脸来，是何奎！

楚楚上前去，笑吟吟奉承道：“三爷唱得好啊！粗中有细，感情丰富！真看不出来您还有这副嗓子。”

何奎笑呵呵，“大家都这么说，那我自然也就认为自己唱得好了。”

何奎说着走到小四面前，看着小四。

小四：“您知道鹰哥在哪里么？”

何奎：“不知道。”

小四看看楚楚和蚱蜢。楚楚脸色有些紧张，急忙避开小四的目光，蚱蜢则始终一副笑脸。

何奎：“不过，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小四：“在哪里？”

何奎：“就在这里。在这里等着他，他便会来找你。然后……”何奎捏起小四的下巴，“你俩一起死在这里，呵呵……”

小四扭头挣开何奎的手，看向楚楚，喊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楚楚上前拉住小四的手，“小四，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再说，那个猎鹰有什么好的……”

“啪”小四给了楚楚一耳光。

“啪”楚楚还了小四一耳光。

“HO？”何奎笑了。

小四恶狠狠瞪楚楚一眼，转身便跑。

蚱蜢一个箭步上去，将小四拉了回来，又一推，小四便摔倒在地上了。

小四是个坚韧的女人，没哭，眼中只有愤怒。

何奎哼着刚才唱过的那首歌的调子，背着手悠悠地离去了。

蚱蜢吐口烟，对小四道：“猎鹰会来找你的，到时你就能见到他了。”

小四：“那我就先死！”

蚱蜢：“你死也是死在这里，我把门一关，谁也不知道，所以，猎鹰还是会来。”

蚱蜢和楚楚一前一后离去，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小四大喊：“楚楚！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

听到小四的诅咒后，门外的楚楚有些后怕，抬头看看蚱蜢，“她不会有事吧？”

蚱蜢：“放心，杀人是犯法的，我们也不想惹麻烦。”

蚱蜢拍拍她的腰，“想出人头地就得有点胆量。”

楚楚笑着搂住蚱蜢的腰，“蚱蜢哥，以后靠你了啊。”

蚱蜢在楚楚屁股上捏一把，“放心，床上床下，没我蚱蜢办不到的事。”

“坏蛋……嘻嘻……”

……

蚱蜢派罗汉符去给李兆年捎了口信，说，小四在夜归人会所里等着猎鹰和板凳。只这一句话。

李兆年又转告了铁棍。

小雪：“报警吧。”

铁棍：“报警没用，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一世，他们想逼鹰哥和板凳现身，就算不抓小四，也会抓别人，比如……你和我。”

小雪叹口气。

铁棍：“黑道上的事只能按黑道的规矩来办。”

铁棍又让蜗牛把这件事转告了燕青。

燕青接到消息后喜忧参半。

马虎问：“怎么办？”

大树：“得先找到鹰哥。”

燕青：“找不到他，我们自己去救人！不能让鹰哥落了圈套！”

……

小燕住院了，住的那家军区医院，那里有小燕的很多朋友，住在那里，板凳放心。

那晚，板凳给小燕穿上衣服，又去储物间找猎鹰，看到猎鹰不在，窗户是打开着的。板凳知道猎鹰那是追赵金廷去了，板凳顾不上多想，让小燕拨打了那个给猎鹰治过伤的医生朋友的电话。

电话打完后，板凳握着小燕的手，“赵金廷——”

小燕哭着摇头，“不！板凳，赵金廷会得到他该有的报应的！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决不允许自己连累了你们！”

板凳：“唉，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燕：“什么意思？”

板凳又看向储物间的方向。

小燕：“鹰哥呢？”

板凳答非所问，摸着小燕的头，“小燕，你记住一件事情！关于我和鹰哥的事，你一概不知！”

小燕点点头。

板凳：“包括以后，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

小燕又点点头。

外面笛声响起，救护车来了。

“我走了！”板凳转身。

小燕没有松手，仍紧紧握住板凳的手。

板凳怔怔看着小燕。

小燕嘴唇翕动着，“……板凳……抱抱我，好吗……”

板凳大脑一片空白，茫然间，小燕已经起身了，紧紧抱住了自己。

板凳轻轻把双臂抬起，箍在小燕腰上。

“我身上会留下很多疤。”

“没事，在我板凳心里，你永远是天使！那些疤不深，治一段时间就好了。”

“板凳，答应我，你要好好活着！”

“放心吧！”

“我等着你！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板凳也学猎鹰也从储物间的窗户那里纵身跳下去了……

“咚”一声落地后，在地上滚了几圈，半天没有爬起来。

“看来，不能盲目模仿啊！”板凳努力想爬起来，奈何，腿不听使唤，心想，坏了，是不是摔断了。

这时，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了，从板凳身边经过，板凳赶忙将脸贴在地上。

小燕抱着嘤嘤啼哭的孩子躺在担架上，看一眼趴在地上的板凳。板凳不抬头，举起一只手朝小燕摆摆。

小燕笑了。

医护人员把担架抬上车后，又跑了回来，那时板凳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看到有人跑过来，又赶紧趴下了，脸朝下贴在地上。

“你不要紧吧？”

板凳双手举过头顶，一起摆。

“估计喝醉了，走吧……”

过了一会，笛声远去了。板凳缓缓爬起来，伸伸腿，扭扭腰，发现都没事，“就说嘛，跳个楼而已，我板凳命大福大，不就摔疼点么……”

板凳晃晃悠悠起来，贴着墙一溜小跑，朝夜色深处去了……

……

A市某监狱内，看守例行点名。

“韩楚！”

没人应答。

“韩楚！”

还是没人应答。

罪犯们四下看，一片嘈杂。

看守脸色一沉，把眉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