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杂种!还认得爷爷不?”李达的人说着掏出枪来,枪口抵在燕堂春后脑上,然后缓缓转到其额前,恶狠狠盯着燕堂春。燕堂春不动了,抬头盯着对方。一群小混子聚拢过来,都把手伸进衣服里。
燕堂春:“我他妈也带枪了!咱们同归于尽!”
燕堂春说完,混子里面亮出三杆五连发的枪管,都用脱下来的衣服缠着枪身。
李达的人:“HO,挺有种,可惜无脑!达哥就在这住院楼里,等着你个杂种呢,敢不敢干一场?”
燕堂春果真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被激怒了,回道:“操你个妈!咋干?你说!”
李达那兄弟:“就在这医院里!谁先逃了,以后不要再在江湖上露脸了,就去吃屎好了。”
“好!大不了我死在这里!操你妈的!”燕堂春拍拍胸口。
李达那兄弟枪指着燕堂春,倒退着进了住院楼,喊一声:“来吧!杂种!”
燕堂春扔掉双拐,咬着牙根一瘸一拐地起身,从手下兄弟手里接过来一杆枪,朝身后训话:“谁怕了,现在就走吧!”
没人退却。
燕堂春:“好!废了李达!这江湖上就有我们的地位!蚱蜢说了,谁抓住李达就给一个场子!拼了!”
这是一群典型的社会边缘人,有的从小父母就离异,有的家境贫寒,有的自甘堕落,这些人聚在社会边缘,辍学、混、吸毒、玩女人、砍人、进出拘留所、看守所,混一天是一天是他们最基本的生存原则……
如今,这些年轻的社会边缘人认为江湖已剧变,乱世造英雄,此时是闯名气的绝好时机,而李达、板凳这些前大哥们就是他们所要征服的目标。他们就像一群短命的飞蛾,见到火光便会扑过去,这也是他们的宿命。
燕堂春走在最前面,枪包在衣服里,身后几十人也都藏着武器跟着自己老大进了住院楼。年轻的热血在翻涌,此刻,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
“嘿!杂种,上来!”李达另一个兄弟在二楼朝一楼大厅里的燕堂春喊。
“来了!”燕堂春把包裹的枪举起。
即使是晚上,医院里穿梭的人仍不少,普通人、病人、医生、护士,接受治疗的犯罪嫌疑人、负责看管嫌疑人的便衣警察,诡计多端的混子,搞不清状况的混子,此外还有……
医院大院里陆续走进十二人,三人一组保持着距离,都搓着手,不时地互相之间嘀嘀咕咕。
镜头稳下来,是十二旗!
燕青:“眼镜就这么死了?”
公牛:“蜗牛是这么说的。”
燕青:“唉,唏嘘……”
大树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先别说眼镜了,已经死了,复活不了了。赶紧找到鹰哥吧!”
燕青:“蜗牛说,李达没离开A市,跟一个叫燕窝的人干了一场,那——”
“不是燕窝!燕窝汤的吧?”马虎纠正道。
燕青:“对,燕窝汤!那——”
“不是燕窝汤!是燕堂窝!”公牛纠正。
大树摇头,“你们都是狗记性,蜗牛说的是燕窝春!”
PS:燕堂春听到这番对话,得当场气死。
燕青不耐烦地摆摆手,“好!燕窝春!那燕窝春放言了,说他能抓到李达,于是,蜗牛就一直关注燕窝春的行踪,最近,这燕窝春一直守在这医院里,一守就是一夜,比保安还尽职。所以,我们也就来了,我们也来碰碰运气,如果能见到李达,也许就能从他那里得到鹰哥和板凳哥的线索。”
公牛:“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大树环视四周,“关键是,我们没见到燕窝春的影子。”
马虎:“你见过他吗?”
大树:“没有。”
马虎:“那不得了,没见过,你怎么会认得他?”
公牛摸着下巴点点头,也环视四周,“嗯,这是个问题,打电话问问蜗牛燕窝春的长相。”
燕青摆摆手道:“别费劲了,这事简单!找一个长得像燕窝的就好了……”
其余人都汗了……
就在此时,“砰”一声枪响,医院顿时炸开了锅。
十二旗面面相觑,脸上都泛着曙光,“有戏!”
十二人朝枪声来源的住院楼方向奔去。
……
巫诗诗和三名黑衣人下了轿车,司机将车停好,在车内待命。
巫诗诗走在前面,三名黑衣人跟在后面,都背着手,但三只墨镜仍然挂在脸上,依然神秘。
“司机是你们自己人?”瘦子回头看一眼轿车。
“嗯,我老板的心腹。”巫诗诗回答。
……
这是一片不起眼的小区,都是五层高的小楼,巫诗诗带三人徒步连攀五层楼梯,到了五楼,巫诗诗气喘吁吁,脸颊蹿红,三个黑衣人却气定神闲,毫不费力,只是胖子头上挂了几颗汗珠。
巫诗诗掏出钥匙,开了房门,四人进去了。
客厅内一个英俊男子起身,微笑着。正是银城。
与此同时,A市一家星级酒店大厅内,银城正与几名A市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谈话,然而,银城眉头一直紧锁,不时点点头。这一切都在便衣们的严密监视之下。专案组一直都把银城列为可以找到猎鹰的重要线索,警方已经查明银城实际是猎鹰的后台老板,也是其亲属,此时,猎鹰走投无路,最大的可能是会去找银城求助。
看到这里,你们应该明白了——没错,有两个银城,且都在A市。
回到那小区民居内。
银城起身,三个黑衣人走到银城面前。
“我是银城。”
“幸会!我是罗大纳,江湖上称我大麻。”胖子边说边与银城握手,同时另一只手摘下了墨镜,一双豹眼出现了,虽眯着眼,仍藏不住眼里溢出的寒气,“见客户了,戴墨镜就不礼貌了,嘿嘿。”
“我是陶吉吉,江湖上都叫我小炮,呵呵,幸会幸会。”瘦子也摘下了眼镜跟银城握手。瘦子眼睛细长,如两把锋利的刀,也是寒气四溢。
银城将目光定在当中站着的大汉身上。大汉不时点着头,头左右看,他透过墨镜欣赏着屋内的家居。
“这位就是——”银城看着大汉开口道。
“啊,不好意思,我被屋内家具所吸引,一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这些家具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依我看,都是些好货!不知……”
银城点点头,也看向那些古朴的家具,“嗯,这是一位老先生的故居,去世后,他的儿女将这房子连同家具一起卖给了我。”
“哦……”大汉点点头。
胖子咳嗽一声,瘦子也咳嗽一声。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大汉缓缓摘下了眼镜,一双笑眼,没有任何寒气。
此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谁呢?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