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鬼6:那些曾经的理想2
十一个人、十只羊,一起上路了。
孩子:“我只用把你们带到那个村子就好了吧?”
秃鹫:“哦。”
孩子:“再给我一罐罐头。”
秃鹫:“专心赶路,晚上再吃。”
孩子:“不吃饭走不动咧。”
小李:“傻孩子,晚上吃你一头羊。”
孩子吓得脸都白了。
小李:“一头羊才多少钱,我给你钱,买还不行么。”
孩子:“你出多少钱。”
小李:“一千够不够。”
孩子:“一千太少咧,至少得两千。”
小李:“行。你回头把钱给你大哥一半,你自己留一半,就说一千卖了一头羊,你最多挨顿骂。”
孩子:“两千太少,你出五千我就卖。”
小李:“嘿!你这孩子还挺会抬价。行,我给你五千。”小六心想,给你个屁,吃完一抹嘴睡觉去了。
孩子:“你出一万吧。”
小李:“嘿!好,一万就一万!”
孩子:“十万行不行?”
小李杠上了,“行!十万!”
孩子呸一口唾沫出去,白小李一眼,“把俺当傻子呢。”
小李呆若木鸡,其余人哈哈笑了。
猪嘴:“这孩子比你智商高。”
小李在孩子头上狠拍一巴掌,“你他妈的找死,敢耍我!”
孩子吼小李:“谁也不许吃我的羊!谁吃我的羊,我不走了!”孩子脾气上来了,原地不动了。羊也停下来,吃着路边的草,咩咩地叫。
秃鹫呵斥小李:“闭上你那鸟嘴,好好赶路!”秃鹫又从孩子头上摘下一根杂草,“放心吧孩子,谁也不敢吃你的羊。”
孩子没好气,赶着羊继续上路了。
行了约十里路,太阳下山了,眼前横亘着一排连绵不绝的山头。
秃鹫:“李龙海走得也不算远,我们夜间行路,一口气走到目的地去。”
孩子:“不行,你过了这座山,有一片树林,晚上我找不到林子里的路。”
医生:“秃子,今天赶得够远了,这是山路不是平地。记住,我们要逮的可不是普通人,对付那样的人,我们要保持充沛的体能。”
其他人也都纷纷坐下了,这一路走来高高低低蜿蜒曲折,又都有负重,于是都累了。
秃鹫犹豫了一会,说:“好吧,但是,不能在这里休息,爬上山头。
大伙儿摇摇头,起身,开始爬山。
两小时后,爬上了山头,人仰马翻。只有羊不累,咩咩叫着,吃着那永远吃不完的草。小六让孩子帮他背了一包食品,孩子趁小六不注意,掩着朦胧夜色,偷偷掏出一罐罐头,撕开口子,两三下吞下去了。没人在意,孩子偷着乐。
黑皮给大伙儿每人发一条真空包装的内裤,大伙儿换上了,把换下来的内裤点一把火烧掉了。
孩子看愣了,跑去黑皮那里也想要一条。
黑皮把内裤甩在手里,笑呵呵看着孩子,“一条内裤换一头羊,咋样?”
孩子赶紧跑开了。
其他人哈哈笑开了。
大家换完内裤就席地坐下了,小六拿出食品和水来分发。
小李嚼蜡般吃着饼干,眼死死盯着孩子的羊,自言自语道:“妈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孩子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小李的视线,“你真不要脸!我知道,你想吃我的羊。”
小李抬头看看孩子,“傻子,等你睡着了,我就把你的羊烤了吃了。”
孩子一听吓一跳,跑去秃鹫那里告状,“叔,你听见没?我不敢睡觉了。”
大伙儿又哈哈笑开了。小李扬眉吐气,觉得自己在跟傻孩子较量智力的战斗中扳回一城。
秃鹫又摘下孩子头上一根草,“哎呀,你看你多脏,多少天没洗头了。”
孩子推开秃鹫的手,认真道:“叔,你在听我说话没?小李哥要吃我的羊!”
秃鹫喝口水下去,呵呵笑着说:“谁吃你的羊,我就一枪毙了他。”
孩子:“哈哈哈,你不用毙了他,我信你。”
孩子回头瞪小李一眼,去把羊都栓到了一块。
吃完东西后,小李和猪嘴两人站岗去了,其余八个人铺下毡子,围成一圈躺下了,孩子守着他的羊坐着,毫无睡意的样子。
月亮比昨晚粗了一丝儿,照样满天星斗。
“山里的空气可真干净。找个女人来这里一起度过余生也不错……”秃鹫喃喃地说,眼眯成一条缝,看着不断洒下的星辉。
小李朝孩子喊:“看好你的羊。”
“妈逼的!”孩子朝小李骂一声。
“哈哈。”小李的笑声。
夜深了,呼噜声此起彼伏,秃鹫又梦见了女人,正大汗淋漓的时候,被一阵凉风吹醒了,睁开眼坐起来,环视一圈,站岗的小李和猪嘴俩人在聊天,其余人都在睡觉。小李朝秃鹫做个ok的手势,秃鹫点头示意,放松下来。秃鹫看到孩子倚着一块小土坡守着自己的羊打着盹。
“孩子!过来!”秃鹫朝孩子喊。
孩子猛地惊醒,朝秃鹫看。
“过来,睡觉!”秃鹫有些生气。
孩子不过去。
秃鹫:“你不好好睡觉,明天就没力气赶路。要是那样了,我把你的羊全毙了!”秃鹫语气中带着寒气。吓得孩子浑身上下哆嗦了一遍。
孩子仔细检查了拴羊的绳子,然后走到秃鹫那里,秃鹫侧起身来,给孩子让出一块地方,两人躺一条毡子上去了。
“我的孩子要是没死,也跟你这么大了。”
“人都免不了一死,不是么?”
“呃……是啊……”
月亮极细,夜极黑。山风越来越大,刮得杂草枯树哗哗莎莎地响,呼噜声被淹没了。
十几米外一片稍高的地方,小李和猪嘴背靠背坐着,两人怀里都抱着枪。
刚开始两人在聊天,后来小李听到猪嘴打起了呼噜,小李往旁边一翻,猪嘴仰面倒下,后脑摔地上,疼得哇哇叫。
小李哈哈笑。
砂子睁开眼,眼珠子转了两圈,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小李的笑声,还有猪嘴骂小李的声音。砂子没有翻身,把眼睛又闭上了。
小李和猪嘴又背靠背聊天,这次换小李打起了呼噜,猪嘴伸手捡一块尖石头放在两人中间,然后迅速一个翻身,小李仰面躺下去了,腰搁在石头尖上,嗷一声大叫。
换猪嘴哈哈笑了。
砂子又猛地起身,这次掏出了狙击步枪,单膝跪地,眼睛瞄在夜视镜上,长长的枪筒像时针一样稳稳地匀速转了一圈。
秃鹫闭着眼:“没事,睡吧。能不能取得进展就看明天了,希望在那个村子里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至少能判断出他们的去向也好。”
砂子把枪包好,抱在怀里,重新躺下了。
睡觉时每个人都枪不离身,一来防止枪被偷走,二来一旦出现紧急情况,能在最短时间内进入持枪状态。这些都是何奎交给他们的。何奎年轻时曾做过雇佣军,在中东地区参加过真正的圣战。何奎是个魔人,他把每一天都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去对待。
午夜时分,那一丝月亮坠到山后面去了,于是,夜更黑了。风仍旧呼呼地刮着。
小李:“猪嘴,就今天爬的山最多,秃哥又非让跟着羊的步伐走,他妈的人能跟羊比啊!那小羊步,嗖嗖地,我——我——我实在扛不住了,太困了,不管了!我先眯会!你挺住啊!”
猪嘴:“我也快扛不住了。但是两人一组这是规定。再坚持一会就换黑皮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