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足球踢来踢去,我就是中间那个最作难的人。我真是倒霉透顶了,哎,真是愁人呐。多管闲事的结果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虽然知道再见小贾可能是悲剧的场景,可是我还得面对的。本是一个短信就可以回了她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按照上次的约定,到医院里来了。
在门口转圈圈转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进去。
瞧见小贾一脸期待的神情,我也只能如实以告,“他不能够来看你。”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情绪随即就激动了起来,眼睛里的愤慨与失望是显而易见的,“就知道的!一切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我这种人,即便是死了,他那样的人连看都懒的看上一眼的!”
“小贾,你不要这样说啊!他只是太忙了!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而已!你不要多想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了。
“元元,你不用骗我了!我都知道!”她大大的眼眸里盛满了悲伤,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又急又密,一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我们这样的人,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想得到他的一丝垂怜,完全不可能的!元元,你如果有那个心,趁早也死了心吧!”
“小贾……”听着她的话,我也跟随着陷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灰蒙蒙起来,一颗心沉到不能再重了。
“知道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尝试了。我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会待我冷酷到什么地步!”她的嘴角浮出一丝带着死寂般地哀伤,眼神中最后的一丝亮光也灰飞烟灭了,“现在,我真是看透了,也真的绝望了!”
胳膊上的力度渐渐地变为细微,她抱着双膝,把头埋在胳膊上,样子既委屈又可怜。我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有些手足无措。
临近一个病床的大婶一家,诧异地瞅着我们这边,眼神好奇而古怪。我默坐了一会儿,她依旧是那种难掩忧伤的姿势,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拿了水壶预备给小贾接点热水。悲伤总是有的,现实也需要面对,生活终归是要生活的。
走到门边,笃笃地敲门声,开了门来却是一个快递员。他手捧着一大束百合花,因为花束太大,几乎都把他整个人淹没了,“这位小姐,这病房里有位贾女士吗?这是她的花。”
我愣了一下,看了卡片上面的名字,一颗沉落下去的心又重新升腾起来了。签收了花,抱着它回到病房。瞬间,这束巨大无比的花束几乎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过来了,大家伙齐刷刷地瞅着我手里的花,都是惊呆的模样。
我推推小贾,“小贾,小贾!”
良久,她才抬起头来,看到这束花,眼眸闪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张先生送给你的!”我浅浅地笑着,把花束递送到她的面前。
她愣愣地接过来,翻开了最上面的卡片。
“虽然不能来,谨以这束花代表我的问候。
过去已然是过去,将来还需要勇气面对。
祝愿你能够振作起来,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张雨帆”
“他,他……”小贾抱着那束花,眼泪再次簌簌而下,已然泣不成声。
这束花的出现的确让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那样冷酷决绝的他,竟然会给小贾送来一束花,还亲笔写了祝福的卡片。字里行间都是充溢着阳光的温暖,他果真是一个让人会觉得世界很温暖的人。
这个世界不总是那么美好,可是不至于让人绝望。他还是有恻隐之心的,更是一个从不会让人绝望的人。
奇迹总是会发生,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的关心,也会是有的。
因着这花,小贾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虽然她什么都不说,可是看得出来,她很开心。临走的时候,她问我,“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呵呵一笑,“你还愿意我来看你吗?”
她微微地有些害羞,“除了你们,不会再有人关心我了。”
我应允她,有空的时候,还会来的。
回到家,他依旧是与往常无异,我知道他是做了一件好事的。很郑重很诚挚地对他讲,“谢谢!”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你以后,最后少给我招惹些麻烦吧!我每天也很忙的!”然后就走开了。
他的可爱之处,做了对人好的事情,也不会大张旗鼓地邀功。或许,做好事对于他,已经是一种信手拈来的习惯。
偷偷地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在下一次见到小贾的时候给她看。虽然小贾不能够见到张雨帆本人,看到他的照片也会高兴一点吧。我们两个经常叽叽喳喳地看着张雨帆的照片,跟讨论明星一样讨论张雨帆帅不帅,这有一阵成了我们共同话题的来源。接触起来,她是个很活泼天真的人,很容易对一件事认真,又很容易受到蛊惑。起码她是个勇敢的人,想要的就会直接去索取。偶尔也会有点钦佩她这一点!
她在医院又住了十来天,就要出院回家了。这是她的意愿,她说,“我想换个城市,不想在北京呆了。”预备着先回家休息一阵,然后换个城市生活。
北京南,把她送别。
这里地铁和车站是一体的,出了地铁就是车站。这个时候,客流量不是很大,整个空间里,略显空荡。她背着一个包,我帮她拉着箱子,取了票,准备上二楼,她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小贾,走呀?”我说,她呆呆地看着左前方,眼神是难掩的兴奋。
我顺着她的目光过去,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士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身影异常地熟悉,是张雨帆!此时的他正看着手表,确定时间,瞧那神情,似是来接人的。不会吧?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