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怎样才是对你好。”
我默默地说。
他抿嘴笑了,挑挑眉头,“比如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些温暖。”
温暖?我看看外面,艳阳高照,夏天已至,转过脸促狭地看着他,不无讽刺地说,“我觉得,那得等到冬天!”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伸手过来,覆在我的手上。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缩手一挣,却被他抓的更紧了。他的手很大很热,也很有力量,像是一把钳子一样,锁住我的手。
“张先生!”鉴于周围都是食客,我不敢太大声,小声地说着,“张先生!这样我的手会很痛!”
“我比你更痛。你只是痛在手上,我却是痛到心里!”他的声音很低,却是咄咄逼人的语气,“整天都是这样晕头晕脑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到底让人需要多大的耐心!”
被他捏的骨头都要碎了的感觉,呲牙咧嘴地苦不堪言。“张先生,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我保证!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他深深地看着我,卸去了手上的力气。
我把手很迅速地抽出来,使劲地揉了揉已失去血色的手指,心里油然而生地恼火。几乎是怒目而视,他的目光更是如寒冰般凛冽。接下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一时冲动,做些什么事,索性站起身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不等他回应,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手上被他抓过的地方,泛白的压痕好一阵才下去,骨节隐隐地疼。看着镜中楚楚可怜的模样,深深地叹息,他还是那个他,心思重,爱生气,还是这么狠的一个人。
对待何惜君,他丝毫地不留余地,对于我,又是这边地责难。总是,忽晴忽阴的,好时千般好,坏的时候,又这么爱折磨人。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在洗手间呆了很久,才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出来。远远地瞧见两个穿着短裙的小女生围在他的桌前,欢欣雀跃的模样。
“电话号码留我的,倒不如留你们的。以后哥哥有时间的时候,邀请你们出来玩,岂不更好?”他似乎很开心,轻飘飘的语气,让我想起了那个纨绔子弟孙可然。果真是称兄道弟的,不愧是臭味相投。不知怎的,似乎看到他年轻的影子,以前,他是这样的吗?
我一直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直看到最后两个女生从便利贴上撕下一页,递给张雨帆,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然后,才慢吞吞地过去。
“我都看到你了,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他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瞅了我一眼,波澜不惊地问。
“怕会搅了这美好的邀约。”我说。
“你猜我会联系她们吗?”他问。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很懒。”我想了想答,“你不会花费心思在一些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我想对你最宝贵的是时间。”
他哼笑了一声,“知道就好。”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也该走了。我的时间的确不该浪费在一些没有价值的人身上。”
随着他出了门,他在前,我在后面,一直跟随着他走到酒店门口台阶下。他要去车库离开,我去工作。“如果不喜欢干保洁,我可以给你换一个。”强光之下,他微眯着眼睛。
我心动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我的确不喜欢干这个,可是我希望有一天,我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和喜好来换的。”
“元元,刚才我不该那样对你。不知道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生了气。”他走到我的近前,把手放在我的肩头,“你可以去找你的什么哥哥吃饭,但是最好不要让我撞见。”
“我知道了。”我答。
他离开了,我回酒店。一步步地踏上台阶,脚步却微微地有些沉重。是不是亏欠了那个人太多的缘故,我怎么越来越听话了。
刚到了二层的工作区域,就碰上了小花,远远地她冲着我飞扑过来。
“元元,那是张董吗?”小花一脸地兴奋,“我在楼上在那里站着玩,看着一个男的把手搭在你的肩上,是不是张董啊?看着就是啊!”
“你看错了。”我吓了一下,刚才的那一幕怎么会被她看到了?赶紧说,“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你的项链真的好漂亮,是银的吗?是张董送的吗?”小花似乎有点不相信我的话,一眼瞅到我脖子上的项链,啧啧地称叹,“好漂亮啊!”
“不是,不是。是两元店里买的,很多的呀!”我嘿嘿笑着说。
“不会吧?真的假的?这是在哪里买的呀?这么漂亮?你摘下来我试试!”小花说着就要给我摘下来,吓得我往旁边一躲,“不行的,小花,这个链子戴的上摘不下,一摘就坏掉了。”
“怎么可能!我会很小心的……”小花不死心的样子,还是要摘。我急的一头汗,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喂,你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谢思宇的声音一起,小花立刻老实了起来,冲谢思宇笑了一下,拿着扫帚去一边打扫去了。
这个小花,果真是谢思宇的心腹,也是最怕他的。
“谢经理好。”虽是不愿意和他说话,但是勉强打了个招呼,预备提了扫帚就走。
忽听他说了一句,“两元店买的?哈!你可真是会买呀!”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就知道骗得过任何人,骗不过他的。何况,珠宝首饰,他见过的比我多。
“我也看见你和张董了。不过不是手搭肩之类的,而是你们在肯德基吃饭。”谢思宇笑了一声,紧盯着我的眼睛,“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的张董事长会在那种快餐店里吃饭,更没想到会和你在那里。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新闻?”
“你有什么想说的都说了吧。”我说。
“比我想象的进展的更快一些。如果我没有猜错,借钱也早就成功了吧?”他说。
“你一直很关注我啊?”我笑道,“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呢。”
“我只是想看看到最后,会不会真的成功。”他抱着胳膊倚在窗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似是判断我目前的状况。
“成功怎样,不成功又会怎样?”我撇嘴问他。
“不成功,我会鄙视你的无能,不过尔尔。成功了,我更会鄙视你,因为你的阴险和心机。”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气。不过在我看来,却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