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段日子,脑海中萦绕的总是那个昙花一现的梦,梦虽美好,可惜昙花一现。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梦是在哪里发生的,根本找不回来了。
有时候还会懒得搭理他,他有时太坏了,给人那么美好的东西,可是却不会给足,让人总是抱着一丝的幻想,想要再得到。吊着人的胃口,有意思吗?
“喂,为什么苦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我哪里又亏待了你吗?”早上吃饭的时候,他竟拿脚在桌下踢我。
“只是在想那个‘爱之城’。”我幽幽地说。
“真的很喜欢那里吗?”
“嗯。”我使劲地点头。
“那里可不是随便人可以进去的!”他淡淡地说,“近期,我想你是没机会去了。索性就想都别想。”
“知道了!想想也是,那里有什么好的,根本不值得我心心念念。”他真的是想给的自然会给,不想给的,苦苦哀求都没有用,我干脆自断念头好了。
腿上又是一阵痛,这个人,腿长就可以这样用的吗?幼稚死了。
收拾了碗筷,赶在他之前出了门,背后听到他远远地叫唤,中午不回来吃了。心想着不回来才好呢,大热的天,我才不想跑回来呢。
已近六月份,天热起来,高考的日子也近了。虽说元心这小子上进了很多,功课也提升了很多,但是我不知道他能够考怎样的分数。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他如果能够考上G大,就好了。哎,G大是211的重点大学,山东考生的分数很高的。元心如果能考得上,那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才行。默默地为他祈祷吧!这目前是我心里面最重要的事了。
忙到中午,何惜君来了电话,匆匆下楼去。他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很是清爽干净。
“是不是曾亮让你来的?”我问他。
“难道我不能自己来吗?”他笑嘻嘻地说。
我也笑了。“有什么事?天这么热,还大老远的跑来。”
“吃饭了没有?”他问。
“没有。”我答。
“今天发了工资,请你吃好吃的!”何惜君飞扬着嘴角,一副得瑟的样子。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要请我吃什么?”原来这家伙发了工资要请客啊!我这样的吃货,自然甘愿奉陪了!
“有一家烤肉自助餐不错,离这里两站路,怎么样?”他提议。
烤肉,我喜欢啊。很快地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中午的休息时间只有一个钟头,还得早去早回,说走就走。
远远地就看到何惜君说的那路公交车来了。我们两个同时一喜同时一忧,喜的是车来了,忧的是距离还有一段,有点担心错过去。
何惜君毫不迟疑地拉上我的手,就往公交车站跑。风一样地跑出十来米,忽觉得胳膊上一紧,一股往后的力量袭来,前后的两股力量拉扯的,感觉胳膊都要断了感觉。
由于惯性,整个人还是往前的,往前两步才停住。
我和何惜君同时顿住,正要发火,却看到了张雨帆一张很臭的脸。
“大中午的,这是要干什么去?私奔吗?”张雨帆哼笑了一声,虽是夏天,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模样。
私奔?听到这个字眼,我的心里一灰。他是在讽刺我上次和曾亮逃跑的事情吧?瞬间就羞愧到脸红。
何惜君看了看我,努力克制着怒火,“张董事长,我是带她去吃点饭,有问题吗?”
“吃饭?”张雨帆斜睨了他一眼,“难道酒店没有餐厅吗?中午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那个餐厅只有两站路,我不会耽误她的工作!”何惜君明显地有点生气了,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掌心里都是汗。
“两站路?这还不够远吗?”张雨帆呵笑了一声,“你是怎么来的?工地上难道今天放假吗?工程进行到关键的阶段,你就可以随便出来约会的吗?倒是有空要问问你们的负责人,就是这么管理工人的吗?”
何惜君的脸瞬间晦暗了,整个人微微地发起抖来,不知道他是愤怒还是什么,死盯着张雨帆, “元元,你要我跟我去吃饭吗?”他的语气里有种毅然决然地苍凉。
张雨帆瞟了一眼何惜君,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颇为玩味地表情,似是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思索了一瞬,缓缓地说,“何惜君,你如果忙就先回工地吧?我们有时间再约也是一样的,万事以工作为重!”
手上的力度瞬间卸到虚无,何惜君动动泛白干裂的嘴唇,语气无力苍白,“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松开我的手,失神地看了我一眼,一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去。他的背影很瘦长,步伐轻飘飘地,微微地有些凄寒。在这样炎热的夏季,我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冬日里的凉意。
我们都是有梦想的人,都在为着自己的梦想在努力着,如今看来,似乎他的梦想,并不见得比我容易。
良久。
“还没看够吗?人早走了!”张雨帆瞪了我一眼。
“张先生,你怎么会来?”我问他。
“因为我也没有吃饭。”他说。
“哦,那你去吃吧。酒店都是你的,应该可以随便吃的。”我说,“我真的很忙,就先回去工作了。”
“你别忘了,你也是我家的保姆。陪主人吃饭,那也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他上前一步拽住我的胳膊,根本不容我反驳,“不是愿意当小孩子吗?那就去小孩子爱去的地方吧!”
说着就拉着我往对面的肯德基走去。
点餐,找位子,吃饭。咬着汉堡,有些食不知味。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微微地有些冷。
“怎么?觉得我盛气凌人了吗?还不都是因为你。”他突然开口说。
“他,他的样子很可怜。”我轻叹了一声,眼里不自觉地就有酸涩的感觉,一手支着额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挡住莹莹在闪的泪光。
很久,才听到他的闷闷地声音,“他这样子就可怜了?难道我就不可怜吗?”
我抬起眼睛,他定定地看着我,带着一丝委屈和嗔怪,和平时那个表情冷酷的他倒是生动了些许。
“你怎么会可怜?”我苦笑了一下,伸手拿餐巾纸擦去顺着脸颊躺下的泪水。
“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也口口声声要谢我,可是到现在这么久了,连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如此想着,就觉得自己好可怜。”他表情郁郁地说。
有一瞬间的失神,尝试着问他,“我真的对你不好吗?”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我蹙蹙眉头,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对于陷入困境的人,施与援手就好了。对于急需金钱的人,借给他就好了。他是我见过的最好命的人,衣食住行,什么都不缺,让他觉得好,似乎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