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不开心的事,可能会不讲。可是一旦开心起来,我是那种让全世界都知道我高兴的人。和张雨帆一起分享快乐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所有,直到看到何惜君急匆匆赶来的身影,我才赶紧和张雨帆分开。
虽然何惜君没说什么,可是眼神怪怪的。他是曾善通知的,是不是怪我没有及时通知他呢?曾亮的还需要在医院休养观察一周,何惜君还是常来。本是想寻个机会找他谈谈,没想到他先找了我。
在医院的长长走廊上。
“我不该阻止你给曾亮做手术。”何惜君站在阳光里,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忧郁。
“我不怪你,也只有你能够给我讲这些话。这说明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何惜君说的那些并非是吓唬我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那就好。”他笑了一下,随即沉吟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张雨帆保持距离,我知道这次多亏了他,对于这样一个精明有手段的人,你最好不要离得太近。”
“那天你都看到了,对吗?”我问他。
“是!我都看到了。他怎么那样抱你呢?你怎么可以不拒绝呢?”他表情渐渐地严肃起来。
“如果换做是你,我也会的。因为太高兴了,所以会有些夸张的举动。那不是他的错,是我要那样的。”我说。
“元元!你和曾亮才好一点,怎么可以……”何惜君手扶着额头,很是唏嘘不已。
“你不要想多了。”我看了他一眼,“我再告诉你一遍,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说完我就走开了,心里泛起了丝丝凉意。如果一个人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伸出援手,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张雨帆,怎么能有曾亮的现在?曾亮这样状况的人,天底下多得是,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有幸得到贵人相助的。
以为曾亮的手术如果不成功,我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是成功了,为什么还要庸人自扰,自己制造麻烦呢?
手术后,曾亮可以行走,但是刚恢复的原因,行走时间长了会累。不过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他腿疼的症状会完全消失,除了看起来的瘸一点,其余都和正常人一样了。常常陪着他病房里走一走,或者楼下医院的花圃转悠一下,感受一下夏日的气息。
曾善因怕耽误太多课程,早就回学校去了。这几天,曾叔曾婶开始收拾回去的行囊,曾亮也开始催着我收拾,要带我回家,我坚持说不。
“我都已经好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他问我。
我有些无语,“曾亮,我在北京还有工作!还欠了人家很多钱,是要还的呀!”
人家帮了我们,怎么可以好了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呢?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的。我实在不懂,曾亮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理?
“元元,你必须要跟我山东!”虽是倚靠在病床边,大病初愈的曾亮,脸色很是苍白,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异常地坚定,“欠了人家的钱,我们对他自然是感恩不尽,肯定是要还的,而且是要连本带利的还!我们以后在山东工作,可以慢慢的还啊!我在山东,你在北京,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都快而立之年了,结婚也刻不容缓,要提上日程了!你难道就这样一直在北京呆下去吗?”
“我不能走!”我说。
“你为什么不走?”曾亮抓起我的手,微微地有些抖,“你答应过我,不能离开我的!”
“可是——”我见无法再隐瞒了,只好据实以告,“在你手术前,我也答应张先生了,我要在他家里做保姆,一直到还清所有的债务为止。”
“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帮我。”曾亮苦笑了一声,看向我,“元元,不要在他家里做保姆了,这么多的钱,你要留在他身边多久才能还得完?元元,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或许就很快的!要不,我们回家就开始准备?跟我回山东,好吗?”
“不好!我不能回去。”我很是笃定地说。
曾亮的手缓缓地松开来,表情怨愤而忧伤,“我就知道我这条命就拿你来换的!我就是依靠女人活下来的笑柄!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我死在手术台上!”说着曾亮激动地捶打着双腿,表情狰狞而痛苦。
“曾亮!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的腿刚不疼了,怎么可以这样敲打呢!”我站起身来,使劲地去抓他的胳膊,可是他力气太大了,完全控制不住他。
他伸手将我往旁边一推,“你走开!你给我走开!不用你管!”
我踉跄着退到一边,看着呈疯狂状的曾亮,心里如针扎般地难受,眼睛里不自觉地就迸出了泪。他这样一个内敛的人,只会以理服人的斯文书生气质的人,竟会这般地情绪失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跟你回山东!”我忽地下定了决心,“我跟你回山东!不要这样惩罚自己了!”我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曾亮,“我跟你回家……”眼泪夺眶而出,觉得整个世界瞬间晦暗了,弥漫着都是无尽地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