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善看看我,抿嘴笑了,“我哥遇上你,真是他的幸运啊。”
“那当然。”我也呵呵地笑起来。
和曾善聊了很多,他已经考上硕博连读了,预备在医学领域大展宏图。攻克疑难杂症,解救很多的病人是他的梦想。他说看过他哥的这些遭遇,很想做名有品行的好医生。
“你这么优秀了,找没找女朋友?”我促狭地问他。
“没有呢。”他微微地有些脸红,“如果找,也会找一个和你一样善良的女孩。”
我哈哈地笑起来,就像是天边最后那丝彩霞般绚烂。曾善指着我,无奈地做唉声叹气状,随后也哈哈地笑起来。
过了几天,通过使用消炎痛栓,他的发烧症状渐渐地缓解,记忆也渐渐地恢复了,能够辨识出亲人,也能够吃东西了。不过清醒过来,有了知觉,时常性的,他会喊腿疼。这是囊肿压迫脊髓神经引起的,这个只能用止痛药来缓解。
我跟他说起他迷糊中那些言行,他完全不记得了。这一段是他昏迷后,半迷糊的状态下发生的,只是发生了,但是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
他始终手机不离手边,似乎这是他不能够缺少的东西。我笑说我的手机都已经没电了,何况又在他的跟前,他还拿手机做什么,他这才明白过来,把手机搁到一边,好奇地拿起我的苹果手机来回地看。已经没电了,也无法看里面的功能,也只能看看外壳而已。
“这么漂亮的一个手机,可惜了只是个冒牌货。”
看了好一阵子,他皱着眉头,声音里无限地惋惜。
“手机好用最关键了。”我笑着说,“你以前给我买的那个手机就挺好用的,比这个强。”
“是吗?”他似是不相信。
“那当然了,虽然这个好看,但是你以前那个确实好用。”我笑嘻嘻地说,“也不看看是谁买的?亮子哥就是有眼光,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他开心了,轻轻地笑起来,清秀的脸上有了些生气。“就是你嘴甜。”
我笑眯眯地,不置可否。
曾亮拿着那枚手机,静静地看着我,思索了一瞬,像是陷入了回忆里,“这一阵子,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想你,有时候幻听,总以为手机响,总是担心你遇到坏人,或者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得不到你的消息,我会特别的着急。以为你不喜欢我了,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又喜欢上别人。我真的很想跑到北京去找你,可是又不知怎么的,就发起烧来,我是太不争气了……”
听他如此说,不知怎的,我的眼泪又来了,他这次生病,和我前段时间忽略了他有极大的关系的,“曾亮,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是啊,都怪我,不该因为何惜君那些话而猜忌曾亮,他的那些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换做谁,都会有的。我怎么就小气到不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了呢?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我真是太愧疚了。
“元元,上帝对我太差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掠夺去,只把你留了我。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他痴痴地看着我,“因为我一无所有,只有你。我一无所长,只有爱你。”
我看着他饱含深情的双眼,无语凝噎。他的脸渐渐地凑过来,我的心忽地紧张起来。等到他来到近前,我的脑海中竟然闪现出那天在工地板房里,张雨帆猝不及防地吻了我的画面,下意识地转过了脸。
其实张雨帆不知道,他那样不经意的一个坏坏地玩笑,就把我的初吻抢走了。这是真的,以前的时候,我想去吻曾亮,他不肯。如今他要吻我,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些排斥。
和曾亮在一块,似乎爱情的频率总是起起伏伏,也如何都调不到彼此最佳的波段。
“曾亮,我去楼下接接曾善。你看大家都吃饭了呢,他早该回来呀。”我快速地站起身来,有些尴尬地说。
曾亮叹了口气,随即苦笑了一声,“去吧,早点回来。”
去了楼下,曾善还没有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对于这个让人压抑的病房,有些奇奇怪怪地距离感。
难道我去北京太久了,怎么连曾亮都觉得陌生了呢。我这是怎么了啊,唉。
接下来的几天,在医院不断地用抗生素治疗,曾亮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很快地出院回了家。预备在家里服用中药继续治疗。
我也顺道回了家一趟,洗了澡,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洗。除了妈妈给我送过衣服,知道我回来了,其它人都不知道。大家见了我,都非常意外和高兴,过年的时候,回去的早,爷爷奶奶都挺想我的。也算是补了个假期。
听妈妈说,元心这小子听话了很多,起码在学习上不用操心了。有时候还熬夜学习呢,真是用上劲了。我心想着,什么都不管用,只有金钱诱惑的力量是最大的,这小子卯足了劲要得到奖学金呢!这都五月了,高考是六月份,也很快了啊。看着元心每天用功到很晚,我也算是颇为欣慰,这小子的小宇宙是要真的爆发了啊。
从县城回家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一份给曾婶,一份全部都留给家里。元心这时候需要多多地补充点营养,此时不花点钱,以后也没得补了。
在家呆了一周,时常地去曾亮家转悠一圈。中药虽苦,但是有些效果,虽然并不明显。曾亮吃的西药太多了,是药三分毒,不过中药更好些,伤害性小一些。
看着他情况稳定下来,我也算是安了心,预备着回京了。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回也好回,就打了一个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