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却想不到我该做些什么？不做清洁工，做什么？服务员？不行，我想着的是，要彻底颠覆摆脱现在的服务行业，选择更能得到社会地位，得到认可的职业。而现在的我，一无所长，这是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

最近时常地发呆，或是对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痴望，或是登高望远，看着密若丛林般的群楼迷茫。我在想，我以后该变成怎样的一个人。这世上有那么多的职业，难道就没有个适合我的吗？

做完上午的工作，在窗前小憩了一会儿，觉得餐厅里人应该少了，正预备往餐厅走。却接到了张雨帆的电话，说让我去给他送饭，还说一会儿把地址通过短信给我。

以前给张雨帆送过好几次饭了，董经理也知道我在张雨帆家里做保姆的事情，故而请假对于我是很容易的。跟他说了一下，董经理立刻同意，并且还叮嘱我麻利些，不要误了张董事长的饭点。

赶回家里，清炒了两道菜。一荤一素，还做了一个汤。顾不及刷锅，整理炉灶就赶紧往他给的地址赶。在门口打了辆出租，给的哥看了一下地址就出发了。

我以为又是某个工地呢，结果却是一栋写字楼，一层招牌上写着某某招标公司。

他写的三层301室，我很快就找到了。敲了敲大大的黄色双开木门，很久都没人开门，贴耳一听，里面窸窸窣窣的，略有些乱。索性，我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内，我着实吓了一跳。中央是锃亮的黑色椭圆形长会议桌，摆了很多的书册，签字笔，茶杯什么的，上方大型的白色兰花吊灯，典雅大气。桌旁坐了一圈人，个个西装革履，面色严肃，正前方墙上方块白色屏幕，投影仪投射出来打在上面，映成了点点的闪光字迹。室内四周沿着墙是一个挨一个的黑色座椅，坐满了人。

他们见我拿着饭盒进来，有的诧异，更多的是漠视和不以为然。这是在干什么？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突然有种怯怯的感觉，疑心自己是不是去错了地方。

一位高个西装男过来，我一眼认出，是宁秘书，“元元，你等一下，张董开标呢！先找个坐位，在这里坐着吧。”

说完指了个贴着墙的空位，让我坐过去，然后重新返回到会议桌边。

室内有暖气，又开着空调，我穿着羽绒衣确实有点热，可是这么多人又有些不好意思脱，便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感觉自己就跟个木偶似的，傻乎乎的。

在中央那个长长的会议桌一侧，他就在那里，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与一般人的西装革履不同的是，他只是穿了件白色衬衫，连裤子鞋子都是休闲的样式。其他人都是严阵以待的肃容，可他却是一脸的轻松，喝喝茶，翻翻眼前的标书，很是惬意自在，好似只是路过来打酱油的一般。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的做派与他平时的工作严谨的风格，截然相反呀。

正在思忖间，听见坐在张雨帆对面的一位年轻女孩，小声问了张雨帆一句，张雨帆点头应允后，她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开始开标。”

随即她宣读了开标的各项条款，让各位投标人，检验了标书的密封情况。

确认无误后，主持人开始唱标，依照次序宣读价格。其中有一家价格偏低，其余的几乎在一个档次，区分不大。

结束后，坐在屋子四周的投标人依次确认无误后，就出去了，很快屋子里空了起来，后来又进来了四位评标专家。开始第二项评标过程。

“这是开会吗？”我见人少了，小心翼翼地拿着饭盒走过去，坐在张雨帆身边，很小声地问他。

“是的，闲着没事，就过来监督监督。”他看了一眼我说，“今天是两个标，本来上午开了一个，下午再开这一个的。可是这些投标人都在这里等着听报价，一次都开了，他们也好不用在这里等到下午了，也不会耽误他们吃饭。你把饭放到一边，”他示意我，“先过去帮帮小徐的忙，拆标书。专家都到了，这样快一些。”

“怎么拆啊？”我苦着脸问他。

“怎么拆？你看着小徐怎么拆，你就怎么拆。”他口中的小徐就是刚才那个唱标的主持者。此时的她正拿着一把剪刀，把那些白色贴条封锁，印着红印章的牛皮硬纸袋一个个地用剪刀剪开，把里面的标书取出来。

我过去也拿了把剪刀，学着她的样子，很小心地拆。她看了我一眼，“张董让你来帮我的忙？”

我点点头。

“不用这么仔细的，随便撕开就好，关键的里面标书不拆坏就好。”她笑笑说。

牛皮纸盒很硬，有好几次差点戳到自己的手指，有种心急手乱的感觉。这些标书是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又帮着小徐把四家的商务标、技术标、经济标一套一套地捋好，分成五份，推送到专家们面前。

刚才真是忙到晕头转向，完全有些搞不清小徐让我做什么，又必须要很快地做好。做完这一切，我忙出一身汗，也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宁秘书作为甲方代表，对于这次万华集团宿舍弱电系统改造工程的情况，进行了简要的陈述，然后专家们开始评标。

我见他们开始埋头开标书，会议桌后边列席上，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评标。张雨帆就坐在我斜前方，正在很认真地翻看标书。饭盒刚才被我转移到列席的椅子上，他似乎根本没有要吃的意思，估计忙完才会吃吧。

不知道这种开标会能开到多久才能开完，下午还要去酒店上班呢。虽是请了假的，但是也不能太晚了的呀。在考虑着要不要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