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嗯了一声,松开了手臂,失去了他的拥抱,瞬间好冷的感觉。 “真的是一家店。”他同样是很开心的表情。“走吧!试试运气!”
他很快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以作庇护,我也很是豪爽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我们相视一笑,自有种患难与共的兄弟情谊,很是自然地快步凑过去,从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五六个人围了一圈,在打麻将。我有些怀疑这是店吗?
一位眼尖的大叔走了过来,推开门,“干嘛的?”
“我想问一下大叔,现在你家店里还卖不卖扒鸡的?”我问。
大叔看了看我们两个,“有是有,你们现在要吃?”
一听说有,我和张雨帆都面露喜色,我更是拼命地点头。果真如张雨帆所说,是绝境逢生啊!
“进来吧。去里屋等会儿,马上就好。”大叔很是热情地说。
这是三间屋子,两间是餐厅,最里头那间是厨房。
现在我们所在的房间是属于中间的,空间不大,也就八九个平方,有暖气,而且暖气片就在我们所在的桌子的下侧。和刚才外面的寒风凛冽相比,这里俨然就是天堂啊。那位大叔介绍说,晚上亲戚来串门,看完了电视,准备再打打麻将。他还说他们家的店,其实是一家小饭馆,当然必备的经典菜是有扒鸡的,只是都凉了,需要给我们热热吃。
我的情绪很快地摆脱了在外面的僵化,很快地活跃了起来。
“老板,赶紧上好菜!这里坐着的,可是北京一大爷儿!伺候好了,可是有赏的哦!”我拍了一下桌子,叉着腰,虎虎生威地吆喝着。
“还说自己不是女汉子?”张雨帆哼了一声,有些无语的表情。
“我吃完了这顿美食再做淑女。”我摇头晃脑地说。
“你们要多大一只的?”隔着门大叔问话。
“最大最好的,不差钱!”我笑嘻嘻地高喊着。
张雨帆笑了一声,“来到你的家乡,不该请我一顿吗?”
我吐吐舌头,转着眼睛,贼兮兮地说,“我出门匆忙,没有带钱包。”
他瞪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喝茶。
扒鸡很快地上桌,张雨帆点的几道小菜很快也好了。看着热气腾腾的一桌菜,好幸福的感觉。套好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就下了手。
我自小就是啃骨头的高手,啃鸡骨头更是不在话下。扒鸡吃的不多,但舅舅家以前是卖炸鸡的,最早的时候,在我很小的时候,大家还不知肯德基为何物的时候,舅舅就卖上了肯德基炸鸡,是整只鸡炸的,和现在的肯德基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不过当时在我们那里,风靡一时,很多买炸鸡的都是排队呢。
不过若是现在他再敢这么卖,大家都会嘲笑他卖假冒伪劣产品了。
由于舅舅的缘故,吃的鸡就比较多。而且哪块肉好吃不好吃都是知晓的。我从不喜欢吃鸡胸脯上大块的肉,只喜欢啃边边角角的骨头肉,因为骨头肉香嘛!我是贼精明的哟。
“我们这里好吧?是不是很像是个世外桃源呢?民风古朴,忠诚实在,而且呢,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啃着骨头,自卖自夸。
“世外桃源倒没觉得,倒是觉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摇摇头,“来到这里,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不会以为我们这里落后到过着野人的生活吧?”我撇着嘴巴说。
他笑了一声,“倒也不至于那么想。这里比我想象的,怎么来说呢?另外一种天地的感觉。生活节奏没有北京那么快,人们过得日子优哉游哉,倒也惬意逍遥”
“你来的太短,只肤浅地看到了好的一面,其实在哪里都会有纷争。犄角旮旯的地方,小到不能再渺小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和个性,不容人小觑的。”我说。
“有这样说自己家乡的吗?”他问。
“我只是客观的来评价这件事,北京有北京的好,家乡有家乡的好。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背井离乡,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我说。
“说的可是你?”
我点着头,“算是其中之一。”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们在家里呆的好好的,干嘛非得要出去?出去之后风餐露宿的,还远不及家中好,何苦呢?”
“要出去挣钱哪!从你们这些有钱的人身上揩点油,也好养家糊口。”我笑嘻嘻地说,“当然也是寻找一种公平。同样是人,凭什么我们就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活,你们就要在那样漂亮的玻璃房子里闲悠悠地喝茶喝咖啡,就像是活在不同的时空里似的。我不甘心,像个聋子瞎子一样过一辈子,我想证明,其实我渴望见识到新鲜事物的心情,是和你是一样一样的。北京那么多好的资源,我也要用一用,那么好的美景,我也要看一看,那么好喝的咖啡,我也要喝一喝,品一品,到底是个啥味道。”
“好,有志气!”他哈哈笑着说,端起手边的茶来,“为眼前这位有志气的农村小妹,干一杯。”
“必须的!”我也端起茶,笑呵呵地一饮而尽。
和张雨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倒也轻松愉快。
满桌的菜肴渐渐地消耗殆尽,被我们收入肚中,剩了一桌的残羹剩饭。晚上是吃过晚饭的,我怎么还这么能吃。
“哎呀!宁秘书要是知道我们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是后悔没来的!”我拿起一块纸巾心满意足地抹抹嘴巴,完全没有留意到张雨帆的脸色开始发沉,“唉,真是可惜了了。宁秘书就是没福消受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宁秘书,宁秘书,你今晚上提了他多少次了?”他哼了一声,言语之间鄙薄之气自然地凝聚起来。“对他这么好,处处还为人家着想?是不是年会上他给你拿了那么多的礼物,你才这样?还是你喜欢他?”
呃,我怔了一下,他说到哪里去了。“主要是年会的兔子,比较让我感动的啦。当然,他很年轻也很帅气,工作又很认真负责,并且人还很有礼貌,我自然也会喜欢。但是这只是对朋友的一种喜欢。”
比起谢思宇,宁秘书不知会好上多少倍了,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我觉得他是个很有素养的人,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念念不忘,无论我对你怎样,都是无动于衷,对吗?”他盯向我,一双眸子阴晴难定,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微微有些紧张起来,解释着说,“我没有无动于衷,对你也是很好啊。来到我们家,虽然条件很差,但是也是拿出最大诚意来接待你,拿出最好的食物来招待你。要不是元心闹得那个小小的事故,把你赶出我们家,还打算多留你两天呢!我们那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想着带你去吃一吃,玩一玩,见识一下小城的风土人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