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路上,突然有种很伤感的情怀。像是喝了抑郁剂一般,心变得很沉很沉,在北京,我似乎总是很孤单,一点小小的温情都留守不住。
对待每个朋友,都是怀着如火的热情,可是到了最后,却总不得善果。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我发了短信给曾亮、苒苒、何惜君、还有家里的好友姗姗,短信上有短短的一句话——爱你,请不要离开我。
第一次做这么煽情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我要告诉他们,我很爱他们,很爱很爱他们,我诚恳很诚恳地跟他们说,请不要离开我。
我怕有一天,还不及说,他们就会走开,各奔东西,分道扬镳。
我喜欢大家齐聚一堂,把我围绕在中央,欢欢喜喜。
我一点都不想,面对别离。
前面几个人都很顺畅,写到何惜君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看着上面的话语,总觉得不太合适,重新编辑了一下,改为‘天冷了,注意身体。’然后发送过去。
到了后来,我很后悔我对于男女之间这种顾忌和小心。
怀着一颗坦荡荡的心,却并没有坦荡荡的举动,发给何惜君一条无关痛痒的短信,结果只是贡献了中国移动一角钱。
我心中所想,他永远都不得知了。我最该发给的一个人,却错失了最恰当的时机。
苒苒很快地给我打过电话来,笑问我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我笑着答她,我还年轻,当然要做些煽情的事。本人今天很伤感,要借着这股‘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文人情怀,大大地冲动一次。
她说,你看起来可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我说,我是,我就是。不然怎么会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不然怎么会落得现在的景象呢。
苒苒很着急地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说,有一些人,是我很想紧紧抓住的一些人,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想抓的很紧,到了最后却总是失去。我有种担心,到了最后,我爱的人都会离开我。
她说,那是你太在意别人了,太在意就会容易受到伤害。
我问她,如何才能不受伤害呢?
她想了想说,那就不要太去在意别人,比如我。不要把我太放在心上,而我呢,把你放在心上不就好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我一下子被她逗笑了。苒苒的心,比我大得多啊。
和她漫无目的又聊了一会儿,她说她在实验室呢,到了点得去给混凝土梁贴应变片了。我很是识趣地挂了电话,一切以学业为重啊。
和苒苒聊完天,心情好了些许。正要准备坐地铁走人,曾亮又打电话过来,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看看时间,要赶着回去做饭了。匆匆跟他说,没什么事,就是看电视剧突然间被感染了,就发了短信给他,让他不要多想。
曾亮笑道,还以为你又怎样了呢,没事就好。
我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我没有事,好好的呢!那些话,是说着玩的。”
我们又聊了一些家常,外面已经很冷,时间也已不早,我得赶着回去了。
曾亮最后说,元元,你知道的,我就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了。只要你不走开,我永远都是在这里的。
原本已经开心起来的情绪,听到他这些话,渐渐地又开始伤感。曾亮,对不起,不该把这些惆怅的情绪传递给你的。
我的自伤自感,倒惹了事非。
悔之悔之。
在地铁里,断断续续地收到了姗姗和何惜君的短信。何惜君的回上一条就够了,姗姗那边,我发了一路短信,才解释清楚我为什么要发那种莫名其妙的信息给她。她听明白了之后,说我神经病,没事在这里死作,吓唬人!
我心想,以后想煽情,还是对着一块木头好了。啊,我爱你,非常爱你,非常非常爱你……抒发完自己的情感,又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省时省力省的麻烦啊。
不过还是非常非常开心的,一次小小的矫情会有这么多朋友关心我。看来大家还是很在意我的,嘿嘿。
回到家里,我打了电话给张雨帆,他说了句不回家吃饭就撂了电话。
又是不回来。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情,可以随便做点自己想吃的就好了。小心地收起那款苹果手机,我准备去厨房做饭。
本来我并不打算用这手机的,有次吃饭的时候,张雨帆瞅见我手机还是Iphone,也问过我怎么不还他手机?
我灰溜溜地说,修理店那人说没法修了。
他哼了一声,没再搭理我。
反正是他弄坏我的手机,又不给我买别的,我也只能用这个。时间一久,发现真的还不错。上面有些小游戏,也是蛮好玩。我最喜欢玩斗地主、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后面两个很快地通全关了,现在偶尔会玩玩斗地主。
熬了点粥,调了点黄瓜,很快就吃了晚饭。早上走得急,没顾得上收拾屋子。刷完锅碗,一间一间地整理,到了书房的时候,看到有几本不错的书,记好了位置,从书架上拿了出来,放到自己的卧室里。然后继续打扫。
到了他的卧室,屋里很干净,被子叠的也很整齐。我只是擦擦桌子,扫扫地就可以了。打扫到床边的时候,我注意到床头小桌上放着一本相册。这在以前从来没有的,应该是他今天翻看过的,没来及收起来。
突然有种好奇心想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四周看了看,屋子里当然只有我一个人。把扫帚放到一边,我蹑手蹑脚地过去,拿起了那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