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谢经理跟您说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不是他说的那样的人。”我不知道谢思宇说了我什么话,但是我知道他的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来,肯定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歪曲了。我这么一个正常人,会被他那张嘴活活说成一个神经病的!
“我会有自己的判断力。”张雨帆说,“可是身为下属总是和自己的上司对着干,这样是没有职业素养的行为。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地跟我提意见了,他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就是开除你。”
“我承认对谢经理有些会过分,是我的不对!可是是有原因的。谢经理有的时候说话实在很难听,让人无法接受。”我说。
“说你两句也不行了?虽然我不提倡上司说什么,下属都一味地照做。可是必要的沟通应该是有的,而不是采用一些粗鲁的手段去解决。”张雨帆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地徐徐讲来,他的语气是极缓的,可是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态度,“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可是你不知道他怎么说我的!”我只觉憋了一肚子火,这个谢思宇真是一个小人,竟然恶人先告状,倒把我这个受害者闹得一点道理都没有了。
“他能说你什么?我很明白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下属去泼上司一脸的酒?”张雨帆微微蹙了眉。
“他说,他说我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我有点舌头打结地说,我实在是不想说这种丢脸的事情的,自己说着都不好意思到发虚。
张雨帆微微一愣,似乎没有听清楚,“皇帝?身边的——什么?”
“皇帝身边的太监。”我表情苦闷地说。
他眸光一闪,随即哈哈笑起来。“没想到谢经理为人倒是风趣!”他说。
很好笑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夸你是皇帝你当然高兴了?可是竟然把我说成这样?皇帝身边宫女也好嘛,有种想疯了的冲动,气死我了。
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是要拍桌子拍板凳了,只是今天是他的生日,就拿我的伤痛给他开心开心吧。
我苦着一张脸,对面的他却是一副乐不可支的表情,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脸上会有酒窝,看起来倒是蛮可爱的。忽觉得,博他一笑可真不容易,不过这次逗他笑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毒蛇嘴——谢思宇。
很快,大约将近吃完饭的时候,终算是来电了。收拾碗筷的时候,我留意到张雨帆的左手食指上,起了两个亮亮的水泡。
我原以为是米粒或者什么东西,待看清楚那是水泡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应该刚才在书房时,他赶过来拍掉我手上蜡烛时,蜡烛油洒到了他的手上。只是当时太黑,我没有看到,并且他也不曾叫喊,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我忽地记起他当时把从地上把蜡烛扶正后,把左手藏到身后的那个举动,当时他应该很痛很痛吧?既然这么痛,还声声地那么骂我,骂我比自己的手受伤还重要吗?
张雨帆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他回房里涂点药就好了。那种淡定自若的态度,让人怀疑水泡究竟是不是在他的手上。
明明是痛着的,却不肯说出来。我心叹,他可是真能忍的人。只是这种忍耐,有时太叫心酸。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忍耐的痛的了,张雨帆会是这种人,才稀奇。
生日那天过后,他把陶瓷小灯给了我,说既然我喜欢就放到我屋里吧。虽然可能很难用上一两次,但是摆在床头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有时会心血来潮把灯关了,然后点燃里面的蜡烛,趴着床边傻乎乎地看着玩,后来几次觉得自己挺神经的,也已经新鲜够了,就再也不这样做了。不过每次看到它,心情还会瞬间变得美美的,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似的。
张雨帆自从那次生日后,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一点。他偶尔也会提醒我天气寒冷,注意保暖之类的话。虽然依旧看不到他脸上的温度,可是我的心里却暖和了不少。有时真的会有种错觉,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在北京的哥哥,就是脾气差了点,不太好惹的一个哥哥。
当然,在北京我真是有哥的人,那就是何惜君。已经入冬,由于工期赶得紧,还是要冬季施工的,由于冬季混凝土浇筑养护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在温度极低的时候,他们那里有时会歇工。周末的时候,我去找过他几次,他们租住的房间很是简陋,没有暖气特别特别的冷。
去了在那里呆上一会儿整个人都会冻透了,手都不听使唤。后来他们弄了一个小火炉,买了一些炭,我去了后,他们在火炉上支个小锅,然后我们就会围坐在四周喝点小酒,然后吃火锅。他们一般都喝二锅头,我喝不了那个,何惜君给我准备了那种度数极低的果酒,喝起来甜甜的,过上一会儿也会觉得咽喉里胃里发热,浑身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