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你太过分了!”霜霜从桌上拿起抽纸帮着谢思宇擦着脸,还有洒在胸前的啤酒,“思宇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嘛!”
“简直有病!”谢思宇骂道,“霜霜,你怎么和这种人做朋友?”
“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思宇,别生气了哦!”霜霜撒娇似的安慰着谢思宇,回过头来眼睛冒火地瞪了我一眼,“元元,瞧你干的好事!好歹思宇也是你的领导!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她的那种着急和愤怒真是一种发自骨头里的。“怎么搞成这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说话的语气不重,字字却刺到了我的心头上。
“霜霜——”我愣呆呆地看着在那边忙活着为谢思宇清理的霜霜,瞧着满心满眼里都是谢思宇的霜霜,有些不知所措。我以为,她是会站在我这边的。
谢思宇享受着霜霜的贴心服务,高扬着头斜睨着我,倒是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
我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原来他们才是一家子,而我只是个惹事的外人而已。
再待下去已没有什么意思,我想我的表情有些欲哭无泪的尴尬,“好,都是我的错。两位,再见!”说完我放下酒杯,拼命地往酒吧门口跑去。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了,但是事实却真真实实地就变成了这样。以为我会和霜霜会凯旋而归,没想到到了最后,愤然离席的只有我。我到底是哪里估测的不准,是拿捏不准我和霜霜友谊的尺度,还是错忖了霜霜和谢思宇爱情的深度?
刚出了酒吧不远,霜霜追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拽住了我的右臂,“元元,你怎么搞的,你怎么可以泼他酒?这个我们事先可没有商量过的!不是说好,我挑个错,然后你再和他理论的吗?这倒好,你直接泼酒了!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吗?”
霜霜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痛批,我所有的委屈都有点无理取闹了,“霜霜,你没见他那样说我吗?”
“玩笑话你怎么就当真了?”她说。
“玩笑话?”我苦笑着说,“玩笑话他怎么不夸夸我?非得讽刺我不可?霜霜你不是也是因为受不了谢思宇说话的德性吗?你应该很理解我的感受啊?”
霜霜有些无语地表情,“元元!我天天在谢思宇身边呆着,更难听的话也是有的,所以我很理解你的感受。可是今晚上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你都忘了吗?今晚的主角是我和谢思宇的矛盾,而不是你和他!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喧宾夺主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冷静!你不是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搞定的吗?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被霜霜说的我都有些无地自容了,只觉得地上欠个缝。她全是理,我竟全都是错。“霜霜,我今天不是来搞破坏的!也不是来喧宾夺主的,事情弄成那样也是身不由己,我非常抱歉。”眼眶里隐隐地升了雾气,眼前红了眼的霜霜都有些模糊起来,“只是我想问问你,你可曾想过为了我,可以跟谢思宇吵上一架?不是一样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吗?”
霜霜登时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可是你没有提前跟我说,可是你对谢思宇也太粗鲁了,我以为我们只是和他吵两句就行了,哪里想到闹这么大嘛,你这样拿酒泼人会惹恼了他的……”
“霜霜,你是不是只想着自己和谢思宇,就把我给忘了。”
霜霜站在那里,呆呆地不做声,“回去照顾你的谢思宇吧。”我说,“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现在正是你表现贤惠的时候。”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夜色已深,酒气渐渐地开始上头,微微地有点晕。秋风乍起,寒凉入心,我抱紧了胳膊还是觉得冷。昏黄的路灯下,我的影子很长很长,就像是寒夜里的孤鬼,来回地摇晃。
我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呼之即来招之即去,做错了一点事也是不行吗?我今天到底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窝囊气!难道我真的傻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只是由着一丝理智的牵引坐上车,换了地铁,跟随着茫茫的人流下了车,最后了天府之国小区。到了那栋高高的楼下,我想了一阵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到了小区花园的一处凉亭里。这处凉亭叫做月牙亭,亭外是月牙状的湖,夏日里波光粼粼中,凭栏赏月,不失为一处景致。现在秋意渐深,坐在这里赏玩有些冷了。所以,今天空无一人。
我坐在那榆木质的美人靠上,椅子不凉,可是水面上的寒气丝丝透来,有种刺骨的凉。不知为什么,有点灰心丧气。为朋友两肋插刀,却不料被朋友插了一刀,就是这种感觉吧。怎么可以让为你冲锋陷阵的朋友寒了心?我的最好的朋友,在你心里,我究竟是居于何种位置?
还记得我那位在北京第一位朋友,李素梅——一个至今都让我耿耿于怀的人。她为了她的家人,为了保住她的工作,硬是把她自己的过错加到我的头上。我不愿意原谅她,然后就离开了。如今的霜霜,同样一个我当做最好朋友看待的人,她又把我当做什么了呢?我就是那种虽是可以拉来做替罪羊的朋友?还是只能给人锦上添花,不能给人添麻烦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