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辰的信任让我有些出乎意料,同时也很感动。她既然如此说,我也会如此做,我要做一个不会让人失望的人。最近雪辰经常会来,我和她相处的虽然算不上融洽,但是也还面子上都过得去吧。
失去后又得到,这种掉入悬崖又回到平地的庆幸,就跟找回了丢失的钱包一般地幸福,我开始倍感珍惜留在张雨帆身边做保姆的日子。这一切的得来,也并非那般轻松容易。有一天,是一天,幸运一天。我不敢去想将来,只想守住现在。
我忽然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做家务,做饭比以前更加卖力,对待张雨帆的态度更是客气有礼,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是个称职的保姆了呢。
当然我更加珍惜有书看的日子,客厅书架上的大部头是锁在橱窗里面当摆设的,张雨帆书房里的书是随便可以借阅来看的,只要记住书所在的位置,不乱放,张雨帆是不会说啥的。我开始涉略不同类型的书籍,偶尔也会看一点专业性质的,不过只是看看皮毛。
前天我因为好奇拿了本《建筑施工》来看,张雨帆简直带着嘲笑的语气,“这个你也看得懂?”
我不服气跟他说,“我当然懂了,我爸爸和我的老乡都在工地干活,又是从小看着乡亲们盖屋子,也帮忙搬过砖,递过瓦,活过泥的!实践经验已经很充分了,好吗?”我把那本书翻得哗哗地响,指给他看,“不就是打完地基,往上垒,上完大梁上檩条,最后再还加个盖吗?”
张雨帆看着一脸认真的我哭笑不得,最后说,“倒是说得容易!”
我嘟着嘴巴,心想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为嘛搞得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呢。
这日子开始顺溜起来,只是回到酒店上班,再遇见那个谢思宇,多少有点心虚和尴尬。上次有点嚣张过头,那曾想到说完‘再见’,还有再见的时候呢!早知这样,我有何必那样跟他说话?看来做事不能一锤子敲死,万事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啊。他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脸色,几乎是懒得看上一眼的表情。所以我尽量躲着吧。
可是躲过了谢思宇,却躲不过霜霜。上次她见着我没说上什么话,这回子见我忙完了活,在酒店小休息厅歇息的功夫找上我了。
“元元,我该怎么办?”霜霜拉着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苦着小脸。
“你怎么了?”我问她,“跟谢思宇怎么样?他待你怎么样?”
霜霜撅着小嘴,“他对我倒是不错,挺细心也很懂得浪漫,就是——”
“就是咋了?”我皱巴着眉头问她。
“就是他有时说话可气人了,昨天当着他朋友的面,说我比那日本女优漂亮!”霜霜回忆起来仍是激动不已,“你说他竟然把我和那种人比,忒气人了!”
我愣愣地看着霜霜,“日本女优是干嘛的??”
“你不会连日本女优都不知道吧?”霜霜给我解释了一遍日本女优到底是做什么的,气的我也是不行。“那你怎么不跟他理论啊?简直羞辱人!”我忿忿不平地说。
“他说是夸我,我能怎么办?”霜霜说,“他这个人经常性的说话不注意,我又不敢跟他生气。可是昨天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怎么可以那样说我!元元,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郁闷,一口气上不下也下不去,憋得慌儿!”
“你干嘛要忍?你跟他闹啊,非要让他承认错误为止。”我说,有些生性浅薄的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是地说话,不去顾忌对方的感受。我的弟弟就是一个活例子,说话直白的有时让人真的让人受不了,我一般只能用武力去压制住自己油然而生的气愤情绪。可是他毕竟年纪尚小,不谙世故,可是谢思宇都多大了啊!他对着张雨帆,向来是也是点头哈腰的,对着我却是另外一番颐使气指的模样。我是他的下属,他这样子也就罢了,我万万没想到,面对着自己的女朋友,他还会这样的口不择言。
霜霜微微地叹了口气,“元元,我不敢跟他吵架,吵架是很伤感情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这每一次的吵架都会成为他跟我分手的理由。”
“什么?他经常说和你分手?”我讶异地看着霜霜。
“没有,没有,可是我有时会有点担心。”她低垂着眼睛,“或许我太喜欢他了,总是患得患失,生怕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会得罪他。”
霜霜跟我说了她和谢思宇最近发生的一些摩擦,她如何如何地敢怒不敢言,如何如何地忍辱负重,如何如何地苦恼心酸。我看着一脸委屈的她,叹道,当初那个敢作敢为敢于选择爱情的女孩子去哪里了呢?
“扭曲了自己的个性,去迎合别人。霜霜,你这样委曲求全,会失掉原本的信心和尊严的。”我跟她说。
可是她说,她还非要坚持和谢思宇在一块。谢思宇都这副样子了,她还这样坚持,我真的不理解她所谓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不甘心?是爱?或者还是别的,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吧。
“霜霜,如果你和他吵上几句,他就会离开你,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你,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能吵走的爱人就不是真的爱人,霜霜怎么可以怕跟谢思宇吵架呢!这样她心中挤压怨愤越来越多,无处排解的话,终有一天会受不了的,憋出病来也有可能。
我仔细想了想,“既然你们从没有吵过架,那就找个机会大吵上一次,看看结果会是怎样?”
“我怎么和他吵,怎么和他争?你知道谢思宇是做人力的,口才不知有多好呢!元元,我真的做不到。”霜霜急的眼里都迸出了泪。
“你和小伍以前的时候争争吵吵的,你也算是口齿伶俐,很会吵架的了。怎么现在倒说不会吵了?”
“我也不知道,面对着谢思宇,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脾气都没有了!我有时候既不知道谢思宇是不是喜欢我,只觉得在他身边,战战兢兢的,很缺少一种彼此信任的亲近感,都觉得不像是情侣。”
“霜霜,正是因为这样,你才需要考验他一次,试试他到底对你是不是真心?”我劝着霜霜,“如果你不敢,你挑起个话头,我帮你跟他吵。吵完我们就走,不搭理他,看看他怎么办!”我给她出着主意。
霜霜疑惑地看着我,“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你把他约出来就好。有我帮着你,哪里有搞不定的事儿呢!”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向来是坏事办好,好事办妙的人哪!相信我,没错的!”
霜霜想了好一阵子,终于犹犹豫豫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