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超英淡淡冷笑,道:“长辈们在此相聚,可有小辈说话的地方,不懂尊老,该当变成丑丫头。”明爵走过姚冠英,来到二人近前,嘻嘻一笑,道:“幻清别急,秦姑姑说得是,我们做晚辈的该先敬前辈才是。”一手端起酒壶,向秦超英身前轻轻一靠,为秦超英满上杯酒,疏忽闪开,对幻清使个眼色,走回荣威身边,放下酒壶,冲秦超英又是轻轻一笑,袖中慢慢摸出一件件物事,先是汗巾、银两、珠玉、胭脂等物,姚冠英和秦超英一见,均一脸愕然,不知这小鬼何时将自己随身所带之物顺走。
明爵继续掏摸出青绿白黑几个瓷瓶,在荣威案前摆成一排,对秦超英道:“不知姚叔叔秦姑姑所带瓶中哪个是解药。”姚冠英摇首笑道:“好手法。”秦超英忍耐不住,一拍桌案喝道:“放肆。”起身跃至明爵身边,伸手欲夺桌上之物。尚未触到,旁侧一股重力压来,秦超英身不由己,后退两步。姚冠英见荣威面容悠闲,伸掌于秦超英身外半尺,秦超英已无法向前,心内吃惊,唯恐爱人吃亏,猛然出手相助。姚冠英夫妇当年初行黑道时,偶遇世外高人,授给二人七日武功,从此在黑道上少遇对手,一向颇为自负。姚冠英左手直拿荣威手腕,荣威一见招式吃了一惊,姚冠英使出的竟然是全真入门武功擒拿手。
荣威早熟知招式解法,手上翻转,已将姚冠英左手压住。姚冠英吃了一惊,右手变掌直向荣威胸前横砍,使得是全真掌法中招数。荣威放开姚冠英左手,任由姚冠英双手变招,只是出掌拦挡,并不回击,看清姚冠英全真掌法十分娴熟,且另有变化。二人并肩坐在桌边,瞬间已过十数招,姚冠英见荣威出招与自己全然相同,却更加迅捷有力,初时尚能伸掌相攻,拦挡之下,反而双掌被荣威掌风罩住,处处受制,运式凝滞。荣威突然变招,已扣住姚冠英腕上内关穴,却觉姚冠英全无内力,更觉奇怪,不再发力,轻轻松开。荣威正思量间,姚冠英忽的双掌疾出,荣威双掌交错,欲将来势卸去。不料姚冠英只是虚招,左掌收回,右肘贴住荣威左臂,右掌变抓,扭住荣威手腕,拿捏恰到好处。姚冠英一招得手,心中暗喜,正欲使力扭转荣威手腕让他出丑。忽觉荣威手腕一软,便如捏在一团棉花上,使力落了空,再欲使强力时,荣威手腕忽又坚如硬铁,滚烫无比,姚冠英啊呀一声,未及脱手,荣威已将姚冠英右掌推回,道:“河洛双英果然好身手,看在师出同源份上,不要难为追随我的小女孩子。”
荣威一句话,既给足了河洛双英面子,又说出了师承同门,虽是武功分出高下,却是一门内相较,无所谓胜负之分。钱千禄见自己精心传授明爵妙手空空之法果然没有白费工夫,马脸拉长,眼中带着赞许之色,道:“俗人,都是俗人,打打斗斗有什么好看。不如我这好徒儿无声无息间已解了难题。都是好兄弟,老姚,别让幻清这样标致可爱的丫头如此难看,以后找不到婆家。”齐百寿亦道:“冠英,幻清来自绝情谷,若不是有荣兄弟在旁,她早已出手。”绝情谷行事有仇必报,以暴制暴,江湖绿林中无人不晓。姚冠英和秦超英一听绝情谷三字,心中一紧,姚冠英哈哈一笑,道:“三位大哥托我寻明爵,我夫妻二人没有办成,心内一直不安。今日荣威兄弟将明爵带回,领教了明爵的妙手,果然是三位哥哥的高徒。我早想为幻清解毒,想是荣威兄弟误会,相较之下又结交了同门兄弟,好事成双,岂能不遵从哥哥们的意思。”
荣威听姚冠英之语,知河洛双英在意面子,不肯承认技不如人,并不在意,将心底疑惑问出:“不瞒二位兄嫂,我曾入全真数年,全真武功讲求内外兼修,但见姚兄出手,虽是全真擒拿技和全真掌法,其中又有变化,不知如何学得。”姚冠英本听幻清自绝情谷而来已是担心,又见荣威方才招式,望向史万福。史万福明姚冠英心思,呵呵笑道:“姚兄弟不用多心,我们黑道与白道不相往来,荣兄弟已离全真,无牵无挂,幻清跟随荣威,也算不得绝情谷之人。”姚冠英放下心来,伸手取过荣威面前青绿二瓶,各倒出些许粉末,倒入杯中,杯中酒瞬时变成乌黑,递给幻清道:“服下又成美人。”幻清见水酒黑如墨汁,不敢喝下,抬眼向荣威望去,见荣威微笑点头,心内顿安,闭上双眼喝下,只觉脸面一阵清凉,偷偷取出铜镜再看,已是人面桃花,肤色粉嫩如常,怒气一消,起身相谢河洛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