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幻清心细,一旁见荣威脸色苍白,汗水淋漓,忙将荣威扶进洞内,取出绝情丹,服侍荣威吃下三颗丹丸。原来欲全解情花毒,需在毒发之时食绝情丹才可尽除。明爵埋怨道:“幻清,早不将被服铺好,害师叔躺在石地上受凉。”边说边忙着烧水,幻清佯怒道:“臭明爵,不知早将水烧好,叔叔想喝口温水也没有。”荣威意识混沌中仍听二人絮语吵嘴,倒觉丝丝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荣威恍惚中清醒过来,除瀑布滔滔水声外,洞内一片宁静。荣威起身,见身下已铺好棉褥,身上盖着薄被,身边一杯清水,尚有余温。荣威起身见明爵和幻清已不在洞内,踏出平岩,纵落跳跃,片刻间已到了谷底,只见左边山崖上瀑布滚滚而下,注入大湖,湖水一平如镜。月亮当空,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个皎洁的圆月。明月映湖之下,一男一女并肩坐于谷底,并无言语交流,都只默默注视水中玉盘,荣威见明爵幻清二人月下赏景,亦不上前打扰,静静站于远处,任月光倾洒,微风轻拂,只觉天然美景汇聚于谷,处处超凡脱俗。

忽见幻清拾起一块石子,抛进湖心,涟漪荡开,湖中圆月顿为碎片,渐成褶皱,不久又复为圆轮。明爵一旁轻道:“幻清妹妹,知你初来中原,心思难定。你还年幼,不如与荣师叔说明,返归绝情谷。”幻清摇头道:“你想错了,荣叔叔义薄云天,我好仰慕,能陪在身边已感荣幸。想起今日米承泽师兄追来,许是我无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方使他引来西毒之人,荣叔叔一句不提,我心里不安。”明爵下了决心,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手脚不似平日麻利,言语亦显干涩,道:“幻清妹妹,这个香囊,香囊是我珍藏多日的,今日,今日送与你。”

幻清接过香囊,放于鼻前嗅了嗅,微笑道:“好香,不是哪个臭女人送你的罢。”明爵忙道:“哪可能,是我,我以前在外乱混时从铺上顺来的。”幻清面色一沉,道:“偷来的物事送我,亏你当哥哥的想得出。”明爵唯恐幻清交还,忙道:“平日我身无一文,只能用此手段,这是我心爱之物,妹妹一定收下。”幻清将香囊挂于腰间布带,道:“多谢明爵哥哥,待我得空,做只香囊,送与哥哥,免得你再做梁上君子。”明爵心内欣喜,道:“与妹妹说好,我只等这一天。”幻清又道:“送哥哥一只,送荣叔叔一只,只是不知荣叔叔肯不肯收。”荣威轻咳一声,走到二人近前,幻清起身欣喜道:“荣叔叔,你醒过来啦。”荣威故作不知二人对语,道:“月尚明,夜已深,回明清居早歇息。”言毕转身回了岩洞。

第二日天色未明,荣威早起,想起亲人远去,前途茫茫,心潮难安。盘腿坐于平岩,用静心之法使心境略安,吐纳气息,阴阳二气虽日益增强,近玉枕穴紧要时,二气又分两路,内息难过玉枕穴。荣威未料真经大法六层大关自己无力修成,不免灰心,起身立在平岩上向外观望,只见暗色中远远云间仿若透出一丝光亮。荣威忙唤起明爵幻清,同观奇景,这时山谷间忽吐白云一缕,扶摇直升。良久,东边一片黑暗中隐隐朱霞炫晃,颜色变幻不定,或白或橙,缓缓地血线四映,一喷一耀,转瞬间太阳如一大赤盘踊跃而出,下面云影被日光一照,奇丽变幻,白虹蜿蜒。荣威在终南山上曾见云海日出,明爵与幻清却是前所未见,不觉看呆。

三人匆匆吃些饭食,明爵提过幻清所配长剑,对荣威道:“荣师叔,我去周边砍些柴草,你在洞内静养。”说毕小心攀岩下山,未下得数步,只觉身子一轻,荣威已将明爵托起,笑道:“你我同去。”荣威上下如履平地,带明爵折枝砍树,半个时辰未到,各背负大捆枝干归来,来去数次,已足供十余日之用。荣威取出一根粗枝,使幻清长剑劈出三块数寸长木板,分写三星名讳,制成简陋灵牌,摆于洞内一角,道:“明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三位师父不幸遇害,明清居暂置灵位,同祭亡灵。”说毕跪于灵牌前,明爵幻清均随同跪拜,泣成一片。

拜毕,幻清采来数根青藤,拧成长条,荣威故作不明,问道:“幻清,欲作何用。”幻清嘟着嘴,对明爵一撇道:“明爵哥哥上下岩洞如龟爬,我怕他再不小心跌下去,摔碎了龟壳,做根长藤上下倒更方便。”明爵见幻清关心自己,心下暗喜,嘴上仍道:“我只是从未学过武功,如能学得,定比些小丫头们高明。”说着与幻清共制长藤,幻清不以为意,冲明爵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荣威嘱咐道:“平日莫将长藤垂下,以免被无意入山谷中人发觉。”

荣威见明爵幻清二人有工在身,自己反而无事,唤明爵取过富春山居图,展开细细观赏。明爵又递过两本书籍道:“荣师叔,在胡溪庄集市上,偶得道藏略编和纸舟先生全真直指两部经书,供师叔修道。”荣威心中喜悦,想起明爵方才所说,道:“明爵,你愿不愿意随我修习武功。”话音刚毕,明爵已拜伏岩洞中,幻清一旁听得清楚,亦同拜荣威。荣威将二人扶起,勉励道:“世上凡事莫不在于凝神,在于恒心,你二人均聪慧机敏之人,我定将所学逐一教与。”自此荣威每日以一二时辰,教授二人内力外功,幻清虽初有绝情谷武功功底,所学外功仍不比明爵迅速。明爵见荣威演示擒拿技和全真掌法招式,眼过一遍已记于心中,擒拿技不过两日便已演练自如,荣威尚自叹不如。然修习内功,幻清虽学之缓慢,而心境单纯,由静心之法始,心定气生,循序而入道家心法,初成内力。明爵却难以入定,静心之法修习数日,仍不能心静。荣威知明爵混迹绿林,心思颇杂,亦不强求,只是每日亲陪明爵打坐,涵养心性,以达久静则定。明爵与幻清二人外功内力各有所长,免不了每日嘴上争斗一番。

荣威自离华山,奔波于江湖,许久未修习道经,在耀帮谷难得闲暇,教授二人武功之余,拜读明爵所请道经,欲参悟道行。翻开纸舟先生全真直指,序言所载黄公望生平之事,荣威在终南山所知,原以为黄公望自号大痴道人,成为全真教大家,乃顺其自然而成。此时所读之下,黄公望天资孤高,少有大志,博览群书,学识广搏,大半生仕途。四十岁蒙冤入狱,五十岁时始触手丹青,六十岁入得全真教。饱经沧桑,历经磨难之后,黄公望方归于自然,从此隐于诗画,寄情于诗画。然正因看透世事,淡泊洒脱,抛开一切杂念,心灵超脱尘俗,达至隐逸寂寞无求之境,终造就身心与自然相通,诗境幽静平淡,画意清新旷远,被尊为百代师法。荣威幼时所学,知诗要孤,画要静,乃文人所求紧要修炼,现下读来,以大痴道人静谧情怀,心如止水,诗画意境自不会凡俗。轻声读出“自是燕山尚清贵,不与桃李争芳荣”,一时恍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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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极真经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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