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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义救福星

二人听老大史万福之言,停止争吵,均想起正事,一齐向荣威发问道:“河洛双鬼有什么口信相稍。”事已至此,荣威实言相告,道:“我并非河洛双英的属下,只是顺手牵走了他的马匹,让三位大哥误会。”三星均大张嘴巴,史万福暗想这少年许是海沙派部属,带血外衣可为证明,海沙派虽弱,毕竟是江湖名派,黑道之人少牵涉其中为好。钱千禄心思此人能夺走河洛无常的马匹,武功定是高明,此人多半是敌非友,可惜了诗书造诣,不能再做深交。齐百寿本以为自己卖弄本事,戏弄一番,未料到此人和河洛无常无任何关系,却似哥仨均被此少年戏弄一番。

荣威见三人张口结舌,恭手歉然道:“三位大哥各有惊世本领,荣威受教,这就告辞。”齐百寿对荣威甚为喜爱,拦阻道:“荣兄弟,我三人虽是草民,亦知有恩必报,我大哥二哥刚回,一起小酌一杯如何。”史万福闻听荣威姓名心中一惊,面色未变,尖声道:“荣兄弟学识高深,我弟兄三人都想结交,不知肯否赏光。”这话说到了钱千禄心底,频频点头。荣威见天色已暗,三星又如此盛情,首肯道:“叨扰各位兄长了。”史万福将荣威领入厢房左侧一间,内中布置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几案几方木凳,一旁堆满了宣纸笔墨青铜器件,几个大缸盛满了各种颜色不知名液体,想是赝术所用之物。

齐百寿端来几个精致小菜,史万福从床底捧出一坛老酒,对荣威道:“这是珍藏十年的佳酿,今日一醉方休。”二人落座,均眼睁睁看着钱千禄,荣威知钱千禄一向视财如命,齐百寿和史万福二人要看禄星能以何物招待贵客。只见钱千禄不慌不忙,左右手一翻,几案上已现一瓷壶和四个酒杯。酒杯高脚瓷座,杯体腰细脚宽,像一只反口金钟形,玉色酒盅,杯沿镶金,光彩夺目。外壁有二龙戏珠,彩色斑斓,内壁婷婷花朵,妖娆美丽,一看即知极为名贵。酒壶却看似简陋,青青颜色无任何点缀,造型笨拙,壶盖似与壶身连成一体。

史万福惊道:“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老二竟然舍得用这些个神器,十年未见了。”齐百寿摇头嘲道:“杯子是好物,弄个破酒壶太过寒酸,实在不相配。”说罢拿起酒壶,伸手拔壶盖,却怎么也拔不开,果然是烧成一体。钱千禄见了眼露疼色,双手长长一伸,夺过酒壶。齐百寿又笑道:“老二,盖子都打不开,让我们如何倒酒。”钱千禄瞥了一眼齐百寿,道了声:“俗人。”懒得回答,转向荣威,庄重问道:“荣兄弟,这执壶与酒酌有何讲究,你可知晓。”荣威自小生活于太平庄,生活富庶,常见父亲与潘永利王兴春二位叔父推杯换盏,答道:“酒杯看着便很名贵,不知有何玄机。酒壶我却略知一二。”

说着将酒壶轻轻端起,倒置于手中,壶底露出一孔。荣威一手提起酒坛,甫一运力,坛中美酒流成一线,恰好注入孔中,未撒一滴。荣威轻将酒壶正放于几案上,滴酒未出。齐百寿见酒壶如此怪异,睁大双眼凑近了查观,史万福却见荣威显露一手坛中酒注孔之技,暗自钦佩。荣威道:“此酒壶为倒流壶,听闻工艺极其繁复,实为难得之物。”钱千禄点头道:“荣兄弟果然见识不凡。”端起酒壶,一一斟满酒杯。只见一只彩蝶从杯底泛起,起落于花丛之间,栩栩如生,出神入化。史万福曾见识过,只是笑而不语,齐百寿与荣威均看得呆了。钱千禄端杯道:“请尽饮此杯。”四人一饮而尽,彩蝶顿逝。

荣威不禁叹道:“千金难现蝴蜨飞,美酒斟满彩蝶晖。”钱千禄得意卖弄道:“不错,此杯名为蝴蝶杯。杜康有幸丛中戏,酌尽蝶隐待郎归。”吟完已成七言绝句,荣威与钱千禄不由均道:“妙哉,妙哉。”互有相敬之意。四人连喝数杯,略带酒意,齐百寿又向史万福钱千禄述起与荣威相识之事,不住嘴的夸赞。荣威不胜酒力,亦面色微红,打断齐百寿道:“三位哥哥各怀绝技,不知如何相识,此生能相聚一处真是上天造化。”史万福嘿嘿尖笑道:“两个不成器的兄弟,被我拾回三星堡的。”

见荣威不解,史万福道:“哪位兄弟先说。”钱千禄板着脸道:“想起此事总有二十年之久,当年与我师父混迹绿林,专寻古物搜集。”齐百寿一旁道:“好一个搜集。”钱千禄回齐百寿道:“俗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续道:“某日得传闻,一户大院现出多年未见之富春山居图。师父闻之大喜,带我奔行数日,在一处偏僻山下找到那大户人家。那是一处新修的院落,却与寻常庄户不同,多有持械庄客执守,我们潜伏数日,见那里戒备森严,周围又无住户,不易下手,我便劝师父收手。师父探听清楚这新修院落来历,对我道,你我皆中土之人,全真之地被占无力夺回,全真遗失之物定要取回。”荣威疑道:“周围既无住户,又有庄客把守,怎能进得庄院。”

钱千禄道:“俗人,怎会难住我师父,大路朝天,我走地道。挖掘地道乃我师父拿手绝技,这挖地道费了许多时日,又备好后路,终于妥当。一日我二人瞅准时机,顺地道直达正厅,这幅富春山居图正挂在厅中,厅内无人。取走图画顺原路返回,本是神不知鬼不觉,我师父偏偏气不忿,见厅内有笔墨纸砚,挥笔在墙上写下‘此地全真所有’,这一耽搁时间,已被庄客发觉。”说到此钱千禄眼神黯淡,端起蝴蝶杯一饮而尽。齐百寿摸了摸凸额道:“老二,许多年前的事了,凡事想开些。”

钱千禄道:“俗人,真乃俗人。此事怎能忘记,不堪回首。我师徒二人已不能再走地道,只好越窗而出逃命,逃到院墙那里出不去。师父将山居图塞给我,托着我爬出了院落,他老人家走不脱被拿住了。我什么也顾不得,死命向河边跑,河边有早备好的快船。可是这院落的主人奔走如飞,看看已赶不到河边。我调转脚步跑向后山,指望山路崎岖,能挡得一挡追来之人。刚跑到半途一个小山头,来人已经追到身后,一掌便击在我脸上。我只觉眼前一黑,从山头翻落下去。”史万福叹了口气道:“也是老二命不该绝,当日我正在此山脚下找寻玉料,忽见山上掉落一人,满脸乌黑,不省人事。忙放于坐骑之上,打马飞奔,甩脱追来之人。老二昏睡数天方才醒转,熬了月余时日,身上硬伤总算养好,只是脸皮伤到内筋,再也不能活动,天天只有这一种表情。”荣威方知钱千禄总是一副端庄威严面容,却是伤后结果。

富春山居图是元朝的书画,画家黄公望为郑樗(别号:无用师)所绘,以浙江富春江为背景,全图用墨淡雅,山和水的布置疏密得当,墨色浓淡干湿并用,极富于变化,是黄公望的代表作,被称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明朝末年传到家吴洪裕手中,吴洪裕极为喜爱此画,甚至在临死前下令将此画焚烧殉葬,被吴洪裕的侄子从火中抢救出,但此时画已被烧成一大一小两段。较长的后段称《无用师卷》,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前段称《剩山图》,现收藏于浙江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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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极真经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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