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知道他没有恶意,所以这酒应当是好东西!又想到,反正奈何他不得,而且自己的好运也不会就此结束吧?于是把心一横,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老者喝道:“好!好酒量!”顺势把另一碗也推到面前。关山月没有犹豫,端起来又喝了下去。
两碗酒下肚,关山月顿时感到胃里像着了火一般,浑身滚烫滚烫。这种火热的感觉刚刚开始,马上就觉得酒气上涌,不一会儿就迷糊了,看着老者渐渐地成了重影,一会儿便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且说王彩让李翠莲做了几个菜等着关山月回来,可是左等不见人影右等不见人影,电话又打不通,不由得焦急起来,这个混蛋又干什么去了?想想给黄莺打电话问道:“关山月从北京出来了吗?”
黄莺说:“他说早上就走,还没到?不会是去看大奶奶了吧?”王彩说:“不应该,他是从省城去的北京,而且告诉我今天回来,怎么就没影了?坐拖拉机也该回来了呀。”
黄莺心里嘀咕起来,他来京城就是因为宫崎捣的鬼,不会是又遭了宫崎的暗算了吧?想到这儿顿时紧张起来,说道:“你问问谢婧她们,我查一下他去了哪儿。”黄莺马上给李虎打电话道:“关山月这一天没了踪影,你查查他往哪儿去了!”
李虎一惊,恼恨地说道:“这混蛋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几天不惹事就不是他。不过你放心,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等我消息。”
几个女人都不知道关山月去了哪儿,这下乱套了,顿时鸡飞狗跳。黄莺坐卧不安地等了半个多小时,李虎来信了,说道:“他早上往涞源方向去了,和一个叫张海的打过几次电话。我问张海了,说他中午吃完饭就开车走了。各个高速口都没有他的车子通过的记录,我判断他应该是从山里往南走了。”
黄莺更坐不住了,若是在大山里遭到暗算,车子还不翻到沟里?任他多厉害也很难逃出生天呀!说道:“我要找他去!”李虎哪能放心黄莺自己去?说道:“好吧,认识他算是到了八辈子的霉,我接你去。”
黄莺心想,这事要通知其他的女人呀,便给谢婧和王彩说明了情况。谢婧和路彩霞手无缚鸡之力,她们去也不起作用,王彩也顾不上孩子了,约了谢婧她们沿着山路一路往北寻去。李虎则拉着黄莺直奔涞源,从涞源往南寻找。
寻到半夜,李虎和黄莺先发现了关山月的车子。见车子规规矩矩地停在路边,李虎说道:“放心,应该问题不大,最起码他是有准备的。”
下了车,大山里黑黢黢的,手电的强光也被黑暗吞噬,阴影绰绰看不清周围的情景。李虎拿出手枪给自己壮胆,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关山月!”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惊起了睡熟的小鸟,不一会儿又归于平静。
两人对望了一眼,黄莺说道:“只要不是遭到宫崎的暗算问题就不大,既然车子在这儿他就该在附近。”但是看着四周的黑影,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动物,各式各样千奇百怪,黄莺心里不禁害怕起来,又说道:“要不等着王彩她们来了咱在一起寻找?”
李虎心想,这儿只有我一个男人,她们来了还不笑话我?何况自己手里有手枪,有啥好怕的?说道:“你先到车里,我往上走走站到高出看看。”黄莺不好意思让李虎自己去冒险,只好就跟着他往山上爬去。
两人很快爬到山坳里,用手电四处一看,李虎说:“看那边的黑影像是一座房子。”黄莺说:“若是关山月在里边,刚才他就应该听到喊声的呀?”说话间,远远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黄莺说:“干脆等王彩来了一起去吧。”
来的果然是王彩她们。有王彩这个武林人士在大家的胆子大了不少,沿着小路悄无声息地到了庙前。刚到篱笆外就听到了有微微的呼噜声,大家心里顿时有了希望。李虎喊道:“有人吗?”
见没人回应,王彩等的不耐烦推开柴门就进去了。到了院里用手电一照,就见石板上睡着一个人,酒气熏天!走近一看,不是关山月是谁?李虎生气,上去就打了关山月一巴掌,谁知关山月睡的像死猪一般,毫无反应。
王彩生气地说道:“他这是喝了多少酒呀?”黄莺心细,说道:“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反常。他也不是个酒鬼,怎么自己在这儿喝酒?不应该呀?”用手电照照庙堂,见大门洞开,却没有一丝动静。大家不禁起疑,李虎又把手枪拿了出来,准备进去看看。
这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别理他,让他睡吧。”声音虽不大,却像是在耳边一样,大家顿时吃了一惊。用手电四处照照,哪有人的踪影?王彩说道:“这个人好像用的是内功传声,武功很高的样子。关山月应该是让他给灌醉了。”
既然没事大家就放心了,李虎悻悻地说道:“这混蛋自己在享受,却把大家都折腾来了,真没公德!看来今晚只能在车里凑合睡一晚,明天等他醒来咱们再走吧。”
黄莺看着呼呼大睡的关山月,说道:“他若是在石板上睡一晚,会不会生病呀。”路彩霞早已火气冲天,接过话来说道:“管他呢,大家都让他折腾死了,病了也活该!这种人你就不能心疼他,只顾着自己快活不想想别人的感受。”李虎心想,这话咋就有歧义呢?
关山月醉卧荒野,引得大家半夜出来寻找,不只是路彩霞生气,哪个女人不生气?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看着他生病吧?黄莺还是不放心,过去想把他弄醒。谁知摸了一下他的胳膊,发现滚烫滚烫,吃惊地说道:“他发烧了!”
路彩霞恨恨地骂道:“活该!喝那么多酒又在石板睡觉,何况又是露天,这儿的山风多硬?能不发烧吗?简直就是作死!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省心呢?”
见路彩霞骂个不停,谢婧心道,咋就没完没了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刚认识的时候装得文雅着呢,怎么越来越像小泼妇了?
王彩过去摸摸关山月的脑门,果然烫的厉害!正想着怎么给他降降温,忽地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味里有浓浓的中草药的味道,联系到刚才的那个人的声音,想想说道:“别管他了,听他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没事。我估计是被灌了药酒导致火力太旺,需要在石板上休息。”
王彩显然成了这儿的主心骨,她说没事应该就没事了。大家放下心来,不一会儿困意涌了上来,纷纷到车里休息。虽说车里睡觉憋屈,但是大家受了惊吓,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很快过去了,天蒙蒙亮大家就被叽叽喳喳的鸟雀叫声吵醒了。昨天来时正值后半夜,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早上起来都被山里的美景震撼了。只见眼前崇山峻峭蔚为壮观,阳光悄悄地撒满了山巅,像披着金色的铠甲。漫山遍野满目苍翠,草丛里点缀着黄的、粉的、白的、紫的,知名的、不知名的山野花。脚下河流奔流,水雾缭绕。空山鸟语,生机勃勃,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