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轻声说道:“吻我!”关山月劝道:“张倩,这样不好,我不希望你总沉浸在那些不可能的事情里挣扎,还是面对现实比较好。”张倩不依不饶,仰起脸倔强地说道:“吻我!”等了一会儿,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关山月还没有见过张倩哭泣,不由的又心软了。这个女人就是倔,不亲她估计会不会罢休,关山月说道:“行,只是你回头好好想想行不?”张倩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把脸凑到关山月的面前。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看着她晶莹如玉的脸庞上泪珠如珍珠般滚落,顺着嘴角滴落,关山月不由自主地低头吻在她的樱桃小嘴上。她的唇还是那样莹润,她的舌还是那么香甜,让人迷恋。
张倩死命地亲着,吸着,小手伸进了关山月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后背,身体使劲往关山月身上贴,轻轻地扭动,像是要找到缝隙钻进他的身体里。不一会儿,关山月感到两人的身体都是滚烫滚烫,只想撕掉衣服才舒服。
亲够了,亲累了,张倩咬着关山月的耳朵说道:“你不是喜欢我的胸吗?摸吧,都是你的。”关山月觉得自己要沦陷了,深呼一口气说道:“张倩,我们还是走吧,好吗?”
张倩心里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盯着关山月的眼说道:“自从咱俩谈恋爱以后,我就努力做个好女人,直到现在还没人别人的男人进入我的身体。可是我无论怎么努力也枉然,这难道是对我以前的不自重的惩罚?你也说了,哪一段青春不荒唐,哪一场爱情不受伤?人在最好的时光,总会犯上一些痴,一些傻。可是我却失去了你,代价也太大了。”
这次回来感到张倩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感觉沉闷了不少,或许是成熟了吧。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错事,而是错心,事情错了可以改正。心错了,还会继续做错事。她能认识到这些很不容易,希望她以后会好吧。
这么想着,不由的心里一松,关山月说道:“几年了,你也该放下了。再说我女儿都快上幼儿园了,咱们再说这些也没意义。我只希望从今天起,你心里对我只有恨。以后再不要想我了,这样对你不公平,好好过日子好吗?”
张倩忽地痛哭起来。关山月心疼,想给她擦擦泪,张倩却推开他的手,开门跑了出去。
看她哭着跑了出去,关山月心里想着,看样子这次能够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了吧?这样更好,和平解决是最理想的结果。今天先是拒绝了肖雅彤,刚才抵挡住了张倩的诱惑,不禁又暗暗自得,哥们我长进了!不再是见了漂亮女人就失去抵抗力的人了。
扒着窗户上一看,见她开车走了,竟是惆怅不已。毕竟张倩是自己的初恋,第一次接吻是她教的,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也是她的,真要彻底决裂,关山月心里竟又恋恋不舍,摇摇头暗骂自己贱货!
感慨一阵儿,下楼开车去了新区。
到了新区,魏涛和王振亮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一见面王振亮便一个劲地责怪关山月,当老板后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弟兄们云云。关山月连忙说道:“不好意思,琐事太多,这不是抽空回来看你们了吗?”说完了觉得不对,回击道:“你们只责怪我,为什么不去看我呀?也不替我分忧解难去?”
王振亮哈哈一乐,说道:“我们早想去呢,只是担心引起领导的误会,认为我们投敌叛国怎么办?领导生气了把我们一撸到底,你也不收留我们。”关山月笑笑:“我哪儿庙太小,老段一个人都不够折腾的。再说了,老段在哪儿当老总,总不能给你们安排个太上皇吧?”
大家哈哈一乐。段立功在太行钢厂的职位比他们要低,让他们给老段做副手,从面子上讲暂时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即便是他们有心去也不会主动张罗的,国人就这样,死要面子。反过来讲,假设是别人在当老总,不论水平高低,不论出身如何,让他们去做副手那还不开开心心的?这点微妙心理、可怜的自尊心关山月还是知道的。
两人在胡扯,魏涛把自己的茶具拿了出来,边沏茶问道:“这次回来做什么?”关山月说道:“回家拿点儿东西。上午来看你们,谁知道你们正开会,赶得不巧。”
随着开水缓缓注入,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透明的玻璃壶里芽叶紧裹,秀颀饱满,视觉清爽。水浸入其中,纤毫四游,却亮却透,一如女子的黛眉水眼。见魏涛的手法愈加熟练,关山月说道:“手法越来越流畅了。”魏涛说道:“自从新区投产后就没工夫研究茶道了,你来了怎么也要盛情招待不是?”
关山月笑笑问道:“你这是天目云雾茶吧?”魏涛说道:“对。这天目茶喝过几次,味道不错,应该是天目茶中的上品。你们看卷起的茶叶就像一粒粒墨绿色的珠子,被誉为绿色珍珠,堪为一绝。
天目茶的浸泡功夫却是最为讲究的,需要冲和,静照。泡茶的人须忘人间之灼色,感心中之清明,唯万籁皆寂静,空天下于尘埃。茶叶在不同人的手里,泡出的味道是大相径庭的,原因和性情有一定的关系。
当然天目茶最好用山水来泡,普通茶泡三次已能出味,而它却需泡七次,才能尽出其味。茶泡好倒入青瓷中,不能趁热而饮,要静静地等待茶叶三沉三浮。茶杯凉透茶叶慢慢卷起,此时品饮入口甘润绵延。如果茶叶呈其他状,则茶水会略有清苦,但苦而不涩,苦中回甘。”
王振亮哈哈一乐说道:“对于我这样的人呢来讲,只要味不苦就好,再好的茶对我来讲如同牛嚼牡丹。”关山月心想,王振亮也在变,会拍马屁了。
魏涛笑笑,对关山月说道:“关总这次回来有什么感受啊?”这老哥说话含蓄,关山月说道:“感觉变化太快了,有点不适应。”王振亮说道:“是啊,这叫兵败如山倒!来势太凶猛了,以至于我们天天看着它都不适应。只怕你下次回来,这儿什么都变了。”
关山月没法应,不能以一个成功者的姿态来评论,那样多肤浅?魏涛说道:“刘总去省里后一直没回来,就为这件事。可是听说省里想甩掉这个包袱,更倾向于走破产重组的道路。如此看来,刘总也如困兽犹斗,无济于事。”关山月哈哈一乐说道:“太难了,负债率高的有点吓人,只怕省里想救也是有心无力。”
魏涛说道:“是呢。但是就这样也有企业来调研过,有的说可能引进其他国企来重组,也有说引进民营资本,众说纷纭。不过改总比不改好,要不只能等死,关键看谁来接盘,以什么方式接盘。哎,要是允许买断工龄就好了,我第一个支持。”
王振亮说道:“不管什么政策,我们的年龄段不尴不尬,离退休还早,看来只能和企业同生死了。哥们,你没有杀回来的意思吧?”关山月笑笑说道:“只怕实力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