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说道:“大师品鉴酒很有讲究,制作工艺相当复杂。据说是重阳投料、端午制曲、高温堆积、高温接酒、两次投料、七次取酒、八次加曲,九次蒸馏。一年一个生产周期,再经过五年时间的陈酿,严格选料和后期的勾兑陈放,使得很多高沸点香味物质得以保存,低沸点物质被挥发,酒质变得醇香和绵软。这样的酱香型白酒才是真正的年份酒,每一瓶在出厂的时候就已经有五六年的年份了。”
关山月说道:“谢谢了,还没有喝过这么珍贵的酒呢。不过再好的酒给我这酒桶喝,也是糟蹋。”肖志笑道:“再好的酒也是酒,比我闺女的命可差远了。根据雅彤出门的时间,到你给我打电话的时间,算算她出事故最少也有一个来小时了。如果不是你发现了,估计会冻死在那儿,我恐怕再也见不到闺女了。”
说着说着,肖志的眼角涌出了泪水。肖志擦擦泪,又笑笑说:“孩子也是命大,遇到了你。你这是再造之恩呀。”关山月问道:“小肖现在怎样了?”肖志的脸马上暗淡下来,叹口气说道:“恢复的倒是不错,只是一直不说话,不知道什么原因。从省城请来专家也查不出什么原因。等雅彤的伤好点了准备去京城看看。”
关山月纳闷,说道:“不对呀,那天她还跟我说话了!说话应该不受影响。”肖志顿时惊喜万分,急切地说道:“真的?她说什么了?”关山月说道:“说的倒不多,谢谢,害怕之类的话。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是我听到清清楚楚,不应该有问题呀。”
肖志端着茶杯,低头沉思着。那天刘队长回去和他说,从现场来看都不知道人是怎么救出来的。这次来时他也看了现场,确实疑惑,要不是关山月是企业的老总,他都怀疑这起事故和关山月有关联了。但是也不能说出自己的怀疑呀,借机说道:“或许她是受到了惊吓?你能不能说一下过程?”
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关山月把怎么发现,怎么救人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怎么治疗都讲了。然后说道:“你可能只知道我是个搞企业的,其实我会武功和中医,所以急救的方法还懂些,救她也不是难事。”
肖志听后恍然大悟,心道,要是别人发现了估计也不一定能救活闺女,真是命不该绝呀!说道:“我说刘队长回去疑惑不解,说像是飞到马路上一般。这么说你的武功很厉害了?”关山月笑笑说道:“还行吧。”肖志见关山月不想细说又说道:“这次幸亏遇到你,要是别人发现的估计也救不活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呀。”
关山月说:“千万别这么说!只能说小肖福大命大。佛家有句话祸福相依,说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的灾难相当于化了一定业力,以后就有福缘了。”肖志叹口气说道:“但愿吧,只是她一直不说话真让人揪心。你也懂医术,你认为雅彤不说话是什么原因呢?”
关山月想想说道:“按说她说话是不受影响的,那天说话也很清晰,能看出来大脑肯定没受影响。是不是心理受到影响?你们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疏导疏导或许好点?”肖志说道:“你说的还真有可能。做完手术她一直清醒着,只是闷闷不乐。嗯,回去我就找个医生试试。”
给肖志又倒了杯水,关山月说:“北京的那边需要联系医院的话我可以帮上忙,有需要您就说话,千万别客气。”肖志说道:“谢谢!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活着就真没意思了。”
看着肖志落寞的神情,关山月心里一软说道:“我建议您回去先请心里医生疏导疏导,如果效果不好给我打电话,我去看看。”
在肖志的印象里,关山月只是个企业家。要说武功高还有可能,他用内力救活了小肖,对于练武的人懂点医术也正常,但是能高过医生吗?他并不知道关山月的医术到底什么水平,所以也没有听进去,随口说道:“好,太感谢了!我也不打扰你了,有机会到县城我隆重感谢你。”
关山月笑笑说:“不要总记在心上,我和小肖也是朋友,她能平安无事我也很高兴。祝她早日康复!”
心里医生是刚刚兴起的行业,县城里没有,肖志回去后特地去趟省城才请了一个医生来。但是心理医生需要和患者建立沟通关系后才能了解患者的内心,才能对症下药,肖雅彤一言不发怎么沟通?只是按受惊吓的思路疏导几次没有起到作用,只好作罢。
这天政法系统组织了一次会议,开完会后冯局长留下来关心地问道:“这几天没去医院,你家宝贝闺女恢复的怎么样了?”肖志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伤势恢复的挺好,就是不说话,急死人呀。”
冯局长又问道:“听说是鑫隆特钢的关总救了你家闺女?”肖志说道:“是呀,要不是关总,恐怕就见不到闺女了。这个人情太大了,注定欠一辈子。”冯局长说道:“你没请关总来给你闺女诊断一下?”肖志一愣,疑惑地问道:“他很厉害?你知道多少?”冯局长说道:“看来你没怎么关注过关山月。”
冯局长的话透漏了很多信息,说明关山月是个不简单的人,换句话说能开得起钢厂的人能简单吗?肖志苦笑着说道:“我一个没有多少奔头的人了,还关注那么多干什么?说说?”
领导还没有自己知道的多,冯局长暗自得意,用手往上指了指说道:“第一次和他打交道是他们当地的混混到厂里搞破坏,我是直接接到上边的命令去处理的。后来我特地了解了一下他的背景,很牛的!他收购鑫隆特钢时,市委的阳书记亲自去主持的;年前省委黄书记去鑫隆特钢考察过,厉害不?”
肖志不关心这些,五十多岁的人了只想着自由自在地生活,逐渐的政治敏感性就没有了。这些事他也懒得打听,就是听到了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完冯局长的话心里一禀,说道:“厉害!我早该想到的,这么年轻就能收购鑫隆特钢肯定不一般。但是这和他会医术有什么关系呢?”
冯局长心想,看来肖志真是老糊涂了,一点政事都不关心。北关县的财政收入百分之八十来自鑫隆特钢,所以过去县里开会明着就说:“靠鑫隆吃鑫隆。”但是现在谁还敢说?为什呀?你说你不求上进无所谓,可是总在这儿占着鸡窝不下蛋,影响我的前程啊!
想到这儿,冯局长哈哈一乐说道:“正是因为他医术高超才能和这些领导关系匪浅。他原来只是太行钢厂的一名职工,突然间一飞冲天,和他的医术是分不开的。他治好过阳书记父亲的病,这事儿在省城的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是和黄书记之间是怎么个故事咱就不太清楚了,我想和他的医术可能也分不开。”
肖志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嗨!我这榆木疙瘩,前两天我去感谢他时他还特地说了一句,需要的话他可以来看看。我就没多想,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