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须闭户,访道不辞远。游遍大山川,方能豁心眼。”关山月不由自主地静坐下来,呼吸吐纳。只觉得灵秀之气从潭水中不断涌来,吸入鼻孔,丹田之中仿佛注入一股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
渐渐地,金色的太阳从山坳探出了头,远处传来游人的说话声,关山月收功站了起来,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只想凌波微步。看来武功又进了一层,不由得喜上眉梢。
回到房间,苏小梅还在被窝躺着,见关山月回来说道:“一大早上去哪儿寻花问柳了?”关山月说:“这季节柳叶落了,百花枯了,只有一朵小梅花香气诱人,把我招了回来。”
苏小梅莞尔一笑:“扶我起来。”见她一副慵懒的模样,关山月脱口而出:“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褥,双双金鹧鸪。”苏小梅哈哈一乐:“酸死了!好像知道很多诗词一般。”
关山月自得地说道:“还行吧。”说着便把苏小梅从被窝扶了起来。苏小梅靠在关山月身上问道:“最喜欢谁的诗词?”关山月认真想想了说道:“我还是喜欢主席的诗词,天下独尊,舍我其谁!那才是男儿的诗词。当然,辛弃疾、李清照的也不错。
像辛弃疾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意气昂扬、波澜壮阔!像李清照的‘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语意超逸,令人醒目。还有那千古名句‘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哪是出自女人之手?”
苏小梅说:“我最欣赏苏轼,不仅是他的诗词,更是因为他不屈不挠的品行。中国的文人中,苏东坡的一生最是坎坷的一个了,他的半生不是在被贬,就是在被贬的路上。但他没有一哭二跳三上吊,也没有像屈原一样跳河,更没有像陶渊明那样‘小舟从此逝,江海度余生’,而是在红尘生活中,活出自我的精彩。
他把失意化成‘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极简主义美学;化成‘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放;化成‘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洒脱;化成‘门前流水尚能西‘的自信,化成‘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旷达。
每每读他的诗词,体会到他在逆境中仍然拔地而起、卓尔不群的品质,就能给我最大的激励和鼓舞。”
关山月敬佩地说道:“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本质之后依然热爱生活。姐,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位女英雄。
苏小梅忽地红晕飞颊,拧着关山月的耳朵嗔道:“女英雄也让你折磨的腰酸背痛,小流氓!”关山月哈哈一乐说:“姐,趴下来,瞬间让你满血复活。”苏小梅顺从地趴在床上问道:“我怎么感到你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
关山月按着她的命门、肾腧穴,边揉边输入真气,得意地说:“姐,你老公我就是天才,内功,中医无一不精。是不是有一股热流顺着我的手指进到身体里了?”苏小梅呻吟一声:“嗯,真舒服!”苏小梅的这一声呻吟差点让关山月丢了魂,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掌说:“别哼哼,要死人的。”
但是按着舒服呀,苏小梅哼哼的声音越来越频,越来越媚。关山月忍无可忍,一生气就把她扒个精光!
都说来十渡就要玩一次漂流,他俩就去了号称“十渡第一漂”的九渡漂流。九渡漂流位于九渡橡胶坝的下游,它是利用拒马河的急缓不一的特点而开发的。
租了一艘皮划艇,穿上救生服,两人下了水。关山月当仁不让地当起了舵手,拿起小木桨在水里照猫画虎地划了几下。这一处水势平缓,不划不走,偏偏他又不懂划船的窍门,皮划艇在水里只打转不往前走。关山月开始较劲,又用力划了几下小艇转到了悬崖的瀑布下,两人顿时被浇成了落汤鸡。
苏小梅抹了把脸上的水,哈哈大笑:“我的天才老公就这水平?把桨给我。”关山月尴尬一笑,把桨递给了过去。皮划艇在苏小梅的手里乖了很多,很快顺流而下,在浪花中疾进。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河流沿岸山势起伏,雄伟壮观,险峰绝壁。空中鹳鸟飞翔,河面鸳鸯戏水,水下鱼虾飞跃,一幅世外桃源的优美画面。
苏小梅笑盈盈地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看着我划船不觉得害臊吗?”关山月不以为然,说道:“穆桂英还亲自挂帅上战场呢,杨宗保也没有羞的跳河自杀呀。”苏小梅咯咯之笑:“你倒是会给自己开脱。要不你唱首歌,也算是给我助威。”
关山月挠挠头说:“那咱就唱《红星照我去战斗》?我擅长革命歌曲。”苏小梅说道:“只要你有勇气唱就好,我也不怕招狼。”关山月笑道:“我小点声。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
关山月自认为唱的不错,唱完了见苏小梅笑盈盈的不说话便问道:“老公唱的怎样?”苏小梅乐道:“还凑合,关键是能听出来是男人唱的,哈哈。”关山月不满地说道:“如此看来你的歌声定是美妙了?给大爷唱首小曲儿?”
清风徐来,苏小梅的长发在空中微微飘扬,见她浅浅一笑,张口唱道:“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偶尔会恶作剧的飘进我眼里。宁愿我哭泣,不让我爱你,你就真的象尘埃消失在风里……”
苏小梅的歌声如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恬静,余音袅袅。唱完后苏小梅问道:“和大爷您比,小女子唱的怎样?”关山月由衷赞道:“天籁之音!我看比原唱都好,要不咱们参加青年歌手大奖赛去?”
苏小梅微笑着把船桨递给关山月,说道:“你希望我抛头露面去?”关山月摇摇头。苏小梅笑道:“那不结了?再说了,我也没受过名师指点,去也白去。不过,既然大爷爱听,小女子就给你多唱几首。”接着又唱起:爱过就不要说抱歉,毕竟我们走过这一回,从来我就不曾后悔,初见那时美丽的相约……
苏小梅如唱诗般空灵的声音,时而清净辽阔,时而委婉妩媚,动人心弦,又像在诉说自己的爱情故事,如泣如诉,抚慰着关大人的心灵,让他如痴如醉,如在画中游。
在甜蜜中很快结束了这段漂流,驱车回到北关县城。苏小梅说:“去看看我的家?”关山月羞涩地说:“我还是初哥呢,你不会想对我图谋不轨吧?”苏小梅妩媚一笑:“姐就喜欢初哥,不喜欢小牲口。”关山月说:“那感情好,我已经不是初哥,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用怕了,去看看。”
打开房门,吓了苏小梅一跳:“你们怎么来了?”关山月一看,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伙子。虽然苏小梅没说过她婆婆家的状况,关山月也猜到这是谁了。
老太太黑着脸说道:“我们怎么不能来?”苏小梅赶紧说道:“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疑问你们没钥匙怎么就进来了?吓我一跳。”老太太也不回话,上上下下打量着关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