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认真地说道:“我说过了,你只要找到如意郎君我就不会纠缠你。我帮你,是因为咱们有了夫妻之实,是因为你长得特像我的女人,是因为你叫李春梅,是因为你是一个可亲可敬可爱的女人!”
听完关山月的话,李春梅的眼泪刷地又流了下来,依偎在他的怀里低声呜咽,长久以来的焦虑、不安忽然消失了,觉得心头压着的巨石也掉了下来。
关山月帮她擦擦泪说道:“哭也没用,你现在是我的了。”李春梅梨花带雨,破涕为笑说道:“真霸道!你也不问问我同意不?”关山月嘿嘿一笑:“走吧,小妞,跟着大爷去银行。”
李春梅推出一辆自行车来问道:“会骑吗?”关山月挠挠头,尴尬地说道:“还真没骑过。”李春梅咯咯一笑:“我带着你。”李春梅骑着自行车驮着关山月,歪歪扭扭一路笑声不断,去了银行。
转完账,李春梅拿着存折数了好几遍。一开始她以为关山月给她转了五万,当数了几遍发现是五十万时吃惊地问道:“怎么这么多?”关山月说道:“多吗?不多。我是担心取多了回去媳妇追问不好解释,不然多给你转点儿。”李春梅惊讶地问道:“你是做什么的?这么年轻难道就是大老板?”
关山月说道:“对,算是大老板吧。这钱你就放心花,以后我会时常给你打点儿钱。”李春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抽泣着说道:“这么说我的命还不错?”关山月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拥着她往回走,说道:“当然不错了,认识我了,你的命运就发生转折了。”
回到店里,李春梅用热毛巾把贴在店门上的“推拿按摩”几个字蹭了下来,问关山月:“你说我做点什么好呢?”关山月想想说道:“你还要赡养老人,精力也不充裕,而这地方又沿街,我看你就开一个超市就好了,省心省事。等你有了经验想做什么生意时告诉我,我给你出钱。”李春梅看看时间,亲了关山月一口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不能陪你了,要回家给公公婆婆做饭。”
关山月心疼地说道:“好。你回头请个保姆,别累倒自己。”关山月的话很轻柔,轻柔的像一片羽毛,扶在女人的心上。李春梅幸福地“嗯”了一声说道:“不知道你以后什么时候能来看我。”关山月就怕这话,安慰道:“咱们离得也不算太远,半天的路程,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女人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关山月看着远去的身影,感慨不已,这世界怎么如此捉弄人?没到大明湖畔去找夏雨荷,却是在东昌湖邂逅到同名同姓的李春梅,长得又是如此神似,也算是一段奇缘了。
回到宾馆,关山月去敲了敲门,见几个人都回来了说道:“晚上请大家喝酒,不醉不休!”刘大刚说道:“不用,我们欠你的,我请你。”关山月笑道:“领导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这次质量异议处理的好,让我请大家喝顿酒,公费!”
公费好,刘大刚兴奋地说:“那感情好!这老板仁义!比过去的强多了。”高涛也说道:“对,现在的收入和过去比都快翻番了,真想不到一个快死的企业竟然能起死回生!”关山月被同志们夸奖心里美滋滋的,问道:“想喝什么酒?”刘大刚说道:“咱们还是随便喝点吧,万一你回去报不了不就赔了?”
关山月哈哈一笑:“领导说了,茅台、五粮液随便选!难道你们要辜负了领导的美意去喝二锅头?”刘大刚一声高呼:“茅台、五粮液各一瓶!我都没有喝过呢!”白老师哈哈一乐:“你小子倒机灵,怎么不再来一瓶水井坊?”
早在王彩做贸易时就想在无锡设办事处,现在鑫隆特钢三分之一的钢材销往这儿,设办事处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关山月听王彩说过,无锡办事处的孙经理曾经是鑫隆特钢销售处的一位老科长,安排他过来是因为他的孩子在上海安家落户,既照顾了家庭的需要,也可以说权利更大了。
到了无锡已是晚上,白老师联系了孙经理,孙经理说自己正好有事,便安排业务员小冯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宿。这是定点的旅馆,报上无锡办事处的单位名称大家就入住了。
晚上招待他们吃的自然是无锡的本帮菜了,简单点了几道,只觉得花色精细,浓中带甜,尤其鲜香酥烂。再喝上几杯无锡老酒,倒也有滋有味。
吃着饭,小冯说道:“这次一共发来一万吨船板钢,其中一家买走两千吨,轧制后弯角处发生开裂。当这个消息传出后其他几家也陆续提出有相应的问题,虽然量不是很大。他们这儿轧钢厂离得很近,经常互通有无,所以要尽快解决,不然就会影响以后的订单。”
这比来的时候知道的信息更严重啊,兴高采烈地从聊城赶来,不会垂头丧气地从无锡回去吧?不仅多了一丝阴云。兴致不高,大家匆匆吃了饭休息了。
转天小冯带他们去了这家轧钢厂。厂家的人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废品区,见废品跺了一大垛,有点吓人。厂家说这次的废品率有百分之十,这就相当高了!高涛和刘大刚不禁又有点发愁,毕竟是第一次处理船板钢的质量异议,没经验。
经过聊城的事,关山月貌似也成了专家,刘大刚下意识地问道:“这该怎么办呢?”关山月说道:“一是从钢坯上做检验,看能不能找到相对应的缺陷;二是取几个样,找个检验中心做个分析。但是从我一个外行的角度来看,为什么总是在弯角处开裂?是不是钢的韧性不够?决定钢韧性的因素是什么呢?”
高涛眼睛一亮说道:“对呀,这才是关键!决定钢的韧性对钢坯来讲主要是成分,而成分都是按照用户的要求设计的,和咱们没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成分没问题咱们就不负责任。另外轧制工艺对钢的韧性也有影响,这因素就不是咱们来控制的了。”
刘大刚想想说道:“这好办,咱们先取样分析。正好附近的钢厂我有同学在检验中心,送过去让他帮着分析。咱们只要证明钢坯没问题就行,其他的事就管不着了。”
商量妥当,心里敞亮了不少,吩咐厂家取了几个样回到宾馆去了。这时孙经理也回来了,过来看望白老师,先客气了一番,然后问道:“你们上午看的怎么样?能找到原因吗?”高涛说道:“从表象上分析,咱们的原因可能性不大。”
高涛的话还没说完,孙经理就急了,厉声说道:“你们懂不?人家干了好多年了,都说是钢坯的原因。一家说就算了,好几家都说咱们还狡辩什么?这是要丢市场的,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孙经理一连串的发问,大家都有点发蒙,毕竟人家是领导嘛。过了一会儿,刘大刚没底气地说道:“那也要分析一下才能说明问题吧?咱们不能人家说啥就是啥?”孙经理鄙视地说道:“你懂啥?你们领导为什么都不敢来?这不是明摆着吗?”
孙经理本来想过来请白老师一行吃顿饭,尽尽地主之谊,但是被这两个小屁孩惹得生气了,发了一通脾气转身走了。
刘大刚对白老师说道:“你们的领导咋就这样呢?不容的别人说话?咱们要一致对外的好不?”白老师哈哈一乐没有表态。高涛说道:“不管怎么说,报告里都要用数据说话,有因有果。咱们不能说所有的用户都有问题就是咱们的责任,这叫什么话?大刚,你该找人分析就找人,咱又不归他领导,怕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