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毛病不要紧,你的毛病就要命了。”王亮乐一本正经。
可中仍拿着电话,找小区中僻静的小路走,免得碰到去买红花油的何卫东,不免压低声音说:“什么毛病?”
“总以为自己是护花使者的假清高呗。”
“什么假清高……”可中不屑地摇摇头。
王亮乐不以为然,继续说:“你在她面前总是低眉顺眼,跟哄孩子一样,要什么给什么,这样的溺爱什么时候才到头?如果她是懂事的孩子还好,现在她既然要跟你对着干,你还顺她的心意,你们两个的战争要什么时候到头?”
可中默默思索,不答话。
王亮乐继续说:“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点欲望,不会胡思乱想她衣服下面……”可他还没说完,可中就连忙打断了他,说:“越说越离经叛道了,你说怎么办吧。”
“找个房间……”王亮乐刚开个头,就又被可中不停地咳嗽打断。
“这其实是有心理学依据的,我和我的前女友们一直相安无事,你的两位前女友给你惹了多大麻烦?”
“有正经些的意见吗?”可中万分无奈。
“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要结束这场拉锯战,你就要把控制权夺回来,性是不错的武器。”
可中苦笑道:“你真是最佳损友。”
“你知道台湾言情小说中的霸道总裁为什么总是那么招人爱?就是因为霸气,说一不二,用气势对对方产生心理压迫。所以不要因为自己的歉疚而顺着她心意、看她脸色,要对恶势力坚强说不啊!”王亮乐苦口婆心。
“你就靠着这点二道贩子的心理学骗了那么多女生?”可中忍不住奚落。
“不,”王亮乐义正言辞,“我其实靠脸。”
可中对着电话发出要呕吐的声音。拜王亮乐所赐,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林小鱼对他的折磨终于不那么锥心刺骨地疼了。
“你圈子绕得够大了,快回来吧。我们今晚如果申请查阅周娅的档案,说不定你明天下班时就能直接去拷贝出副本了。”
可中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终于抬起头,重重出了一口气后,说:“好。”
突破
“月亮弯弯”门前用绿色和明黄装点,标牌上还有一行弯弯曲曲的维语,小鱼正犹疑地看着,奥克利就从门里迎了出来。他有些局促不安地搓着手,问了好之后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合适了。
卫东以前见过奥克利几次,卫东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奥克利除了在林小鱼面前内向害羞,见到其他人时还是很爽利的,所以两个人的脾气倒是很合。卫东听说小鱼今天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跑来见奥克利时,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所以一进了店门,他就随口指了一件事,然后找一个角落自己看报纸、玩手机去了。小鱼也不以为意,倒是奥克利很快给卫东单叫了几个小菜,招待得很周到。
名为“喀纳斯”包间里的屏风上画的是山水,铺面而来的古风让小鱼很诧异,这上面画的似乎不是新疆的天山,倒更像江南山水,秀气有余,野性不足。
“我叔叔喜欢,小时候看到明信片上的山水画,就动心离开家乡了。所以才在北京开这么一家饭馆。”奥克利略有些骄傲地说。
小鱼兴致勃勃地四处看着,微笑着说:“早就说要请我来吃新疆菜了,竟然一直忘了五年。”
奥克利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对不起。”
小鱼本是开他玩笑——她上次在酒吧和奥克利约好一个月后去吃饭,谁知道竟一直挨过好几个月。明明是自己理亏,才特地拿了几年前的话取笑的,哪知道他性格内向至这种地步,也不愿再逗他,忙说:“哪里,是我最近很忙,忘记了要和你吃饭的事情。这家饭馆真难找,卫东停车停了好远,我一路走过来都饿了。”
“对对对,点菜点菜。”他忙不迭地点起头来,把菜单递过去。
“你来点吧,你才知道真正的好吃的呢。”
奥克利推让几次,终究拗不过她,就点了大盘鸡、手抓饭、羊肉串、烤包子还有羊汤。
小鱼仍是微笑着,奥克利低着头,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习惯,要是不喜欢,我们一会就去对面那家清真餐厅吧。”
一句话说得小鱼大笑起来。
奥克利忸怩一阵,忽然问:“你忽然找我,是因为张楚吗?”
小鱼保持着不露齿的微笑,却不答话。
“是因为,你不想嫁给他?”奥克利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蓝灰色的瞳仁闪烁着。小鱼拿起水杯,慢慢地喝了几口。
“唉,你们两个都是这样。上次见到你之后,张楚又来过几次酒吧,就坐在角落里,等到凌晨我们唱完了他才出来,也不太爱说话,喝几口酒就走。也不知是怎么了,我和大熊都猜跟你有关呢。”奥克利说。
小鱼虽然不喜欢这个问题,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话,奥克利就要尴尬到地缝里了,所以她装作没事人一样说:“我和张楚分手了呢。”
奥克利大吃一惊,说:“不想结婚就再等等,他那天是鲁莽了,哪能当着我们的面问你呢。但就因为这个原因就分开了吗?”
小鱼脑中过电影一般闪过挽着张楚的颜华、C市泛着轻雾的江水还有可中的面孔,然后回了奥克利一个苦笑,说:“要说起来,还真是复杂呢。”
奥克利见小鱼面色凄苦,还以为张楚欺负她,立刻火向脑中冲,说:“他不好,我去收拾他。”
她息事宁人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都过去了呢。现在我就想好好吃一顿好的。”
奥克利这才露出几分笑意,说:“别的不敢说,我叔叔这里的新疆菜绝对比其他地方正宗。羊肉都是空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