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静默了一会,说:“你们不要太担心,小鱼姐说,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有一位本领很大的人在保护着她。”
媛媛不相信地“哦?”了一声。
“我也不希望你们为此太忧心,小鱼姐她自己也心里不安,但你们若是着急,她可能就更没法睡好觉了。她上次出事是因为她一个人夜里去江边散步,没有让我跟着,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卫东信誓旦旦地保证,看着秦风要喷火的样子,他甚至想要赌咒发誓了。
“我相信林小鱼竭力隐瞒一定有她的迫不得已,我们就不要在这让卫东为难了。”媛媛轻声说,卫东感激万分地望着她,“你们还没发现吧?我们有多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秦风环视四周,媛媛就坐在他身侧,卫东颓然地坐在地上,可中坐在靠近鱼缸的一把懒人椅上。上一次几个人共处一室还是因为小鱼失踪。他哑然而笑,说:“只有那个丫头能把我们召集起来。”
“别丫头长丫头短的。”卫东不爽地翻了翻眼睛。秦风已经是媛媛的丈夫了,怎么还敢这样亲昵地叫林小鱼。
“卫东,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可中说,“能不能不要告诉我林小鱼我来过?”
“她只是被吓住了,又没丢了智商,在菜市场她明明看到你了。”卫东撇了撇嘴说,显然认为可中的想法不靠谱。但可中耸了耸肩,坚持自己的想法。刚刚小鱼醒来见到他还以为是做了梦,再醒来后更不会记不得他的出现了。那么没必要让她多添烦忧,反正他很快就要去翠意华庭上班,到时候跟林小鱼见面机会更多。
卫东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再说下去了,他会照办的。要不是今天发现了在小鱼身后尾随的可中,要不是可中帮忙,他的确不知道拿那个尖声叫喊的她如何是好。
可中安心地点了点头,从沙发上抄起自己的羽绒服准备告辞。
“我们一起走。”秦风拉住可中,看卫东不备,悄悄地使了个颜色。媛媛也会意地进屋把儿子抱了出来,多多睡得正香,没法帮他穿衣服,就用羽绒服将他裹在秦风怀里,她自己背上了小书包。
卫东讷讷地站起身送到门口,等到几人纷纷向他告别,他都没有再说话。
等到小鱼家的门关上,秦风才拉住媛媛,停下脚步想了一会才谨慎地跟可中说:“你有没有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没想到可中苦着脸回过头来,无可奈何地回答:“林小鱼的事情,有哪一件简单?”
生意
当电钻声被卫东以各种方式屏蔽出小鱼的活动范围后,她的工作和生活都开始走上了正轨。邓肯开始倚重她,将在中国销售和推广北海石油品牌与技术的任务分给她做。原本CNOOC与中海油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在清理泄油技术上,CNOOC要依靠北海石油,在产品销售上,CNOOC也会成为北海石油的大客户。可是鉴于张正的关系,邓肯还不想让小鱼贸然接触张正——要算账,就要新仇旧恨一块算;要诏示林小鱼现在的地位,就要一鸣惊人。所以推广成为了当务之急。邓肯本意是想找4A广告公司,但小鱼告诉他,能拿到新闻联播前十分钟广告时段和某报知广告版面的公司只有翠意华庭,而只有大型工业技术类国企才有机会成为邓肯的合作伙伴,这帮国企高层最关注的就是新闻联播和某报,她还直白地告诉他,翠意华庭就是她哥哥的公司,她不会因为钱的因素偏向自家人,但也不会因为避嫌就绕开捷径。听完小鱼的分析,邓肯默默地给她竖了大拇指,心中暗想自己没有所托非人。是不是她哥哥的公司他反倒不在乎——反正自己的一切早晚都是林小鱼的,哪怕偏着自己哥哥一些也无妨。
所以当林小鱼将橘红色的新西兰羊毛呢大衣丢在车上,只穿一身低调而精致的灰色职业装,行色匆匆地和卫东一起走进翠意华庭所在的SOHO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提前打电话约好见沈世雄谈合作方案的时间,现在就在会议室等候,卫东则被安排在员工休息区。这间会议室远离人员密集的办公区,大概只能容纳五六人,但是清一色的宽大皮椅、檀色会议桌和气派的落地窗告诉她,沈世雄也在公事公办。毫无疑问,翠意华庭并没有签过石油企业的合同,拿下北海石油就意味着它在工业能源领域有了发言权,所以近期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林小鱼身上。可惜小鱼在家办公,否则沈世雄真的要拉下哥哥的架子登门谈合作,以示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