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贴过来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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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点找我。”王亮乐小声埋怨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媛媛脸红了。

“可中就是你哥哥？”他问道。

媛媛惊讶地看着他。

“上次你那个假男朋友说的。我可都记得。”王亮乐笑了起来。媛媛不好意思了，但她也讶异地发现，他还记得那时秦风说的真真假假的傻话。

“监控录像不能让你们拷走，只能在这里看。”副科长脸色不悦地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刚刚王亮乐神通般地找到正科长，有了查看监控录像的权限。

媛媛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终于能看监控了，另一方面是她挫了这个猥琐副科长的锐气。她向王亮乐笑着。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是对他的认同和感激。

王亮乐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样一间狭小的保卫科睡房，气味让人想吐的地方，有这样一个明媚的笑容，就能点亮一片异度空间，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她。他一时间忘记了上次她还放了自己的鸽子，让他在荷花市场的冷风里等了两个钟头；忘记了她给他打的第一遭电话就是求他办事，态度那样冷，脾气那么臭；忘记了这半年来，她的不闻不问，无声无息。

“你是怎么做到的？”媛媛小声问。

“我姑姑的小姑子的丈夫是人大校长。”王亮乐耍起了白烂。只是，这次媛媛真的不敢问这到底是真是假。她是抱着这一线希望打给了他，但当他真的要到了查看监控的权限时，她又不敢信他了。如果他真是人大校长的老婆的姐姐的侄儿，这也算是沾亲带故，在人大这么政治化的学校里，他应该也不是个一般人。如果那一切都是鬼扯，那他一个大一学生，手中要有多少资源，才能从保卫科副科长手里拿到这样的许可？

藏龙卧虎，北京永远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而大学校园更是出产龙和虎的山岭。一个不慎，一个嚣张。你可能就得罪了谁谁谁。而那个谁谁谁，很可能有你没听说的财富，有你不敢想的背景。比如，张楚。

媛媛默默地回忆起王亮乐作新生晚会的主持人时，袖口独有的两个L的袖扣，那不是工薪阶层人家的孩子会有的奢侈品。

“卫东，我们拿到人大的监控录像了。”媛媛拨了电话给卫东。

“我们？”卫东警觉地反问了一句。

“我找了王亮乐，他帮了忙。希望能有收获。你那边怎样？”媛媛的声音都高了起来。

“林叔快急疯了，又不认路，好像身体也不太对。沈大哥编了瞎话暂时骗住了。我和秦风在去公丨安丨局的路上了，看看现在能不能立案。张楚好像想要动用他父亲的关系，但现在还没消息，思琪和其他两个男生还在外面找信息。刚才说见过林小鱼的那个男生打电话联系了，他也不敢十分确定是小鱼姐，可中也快挺不住了。”

“唉，卫东，我知道你和小鱼的情分，但我求你别怪我哥。”媛媛长睫毛一扫，王亮乐仍是呆呆地看着。

“我们保持联系。一定会没事的。”卫东简洁地说。

媛媛迷糊着睁开眼睛扫了一下电脑屏幕右下角——已经是上午九点了。怎么会这样？怎么睡着了？她从桌前坐直了身体，全身都酸得锈住了一样，仿佛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件黑色的阿迪达斯羽绒服掉在了椅子上，这是王亮乐的衣服，想必是他看到自己睡着就给披上了。媛媛揉了揉眼睛，想着他帮自己披衣服，她有些难为情。

这是校园保安的监控室，她昨天一夜都呆在这里看录像。人大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光校园外部就有57个摄像头，每个摄像头的脚本都要看上几个小时，即使是二倍快进播放也解决不了问题。思琪和秦风也要加入进来，但保安监控室只有两台电脑。所以媛媛和王亮乐就在这里耗了一宿。

“醒了呀？”王亮乐带着两杯速溶咖啡推门进来了。

“对不起，实在太累了。我睡了多久？”媛媛的眼睛有些肿，不断地活动着肩膀。

“两个小时吧，感觉好些了吗？”他递了一杯给她。

“头疼，全身疼。”媛媛抱怨着。

“你再睡一会儿，剩下的我来看吧。”王亮乐好像一点没有熬夜的疲惫一样，精神抖擞地回到了电脑前。

媛媛勉强睁着眼睛，问他：“有什么发现吗？”

“只在大门口的摄像头看到一个像是你朋友的人，那是上午十点十分，其他的都不确定。我已经用你的手机打给何卫东了。”王亮乐叹着气。他只见过林小鱼一面，只记得身材偏瘦，清汤挂面一样，不是他的菜，他和林小鱼几乎没说过话。想在人大里的录像里找出一个没有什么深刻印象的人，对他而言的困难要翻了倍。

“小鱼到了人大，却没在等人石那里等我哥，却消失了，这根本不是她做事的风格。”媛媛扶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热咖啡。滚烫的温度将她的劳累蒸发掉一些，她的精神好像好了不少。

媛媛手机响了起来。“卫东，你那边怎么样了？”

“小鱼手机最后的信号来自人大附近，时间是十点半，移动公司已经把GPS定位传过来了，手机通讯记录和短信还要再等几个小时。小鱼姐的确到了人大，后来才不见的。”何卫东声音在抖。他和媛媛一样意识到，小鱼如果要在人大等可中，她不太可能招呼都不打就离开，让可中空等。小鱼不喜欢别人迟到，自己也从不迟到。既然她的手机定位在人大，那么她人在哪里？

媛媛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路，“卫东，定位能更准确吗？”

“暂时不能，沈大哥说这也是根据经纬度和路段推断出来的。”

“你说小鱼还在人大吗？”媛媛小心翼翼地问，但是问题一出口，她的心也揪了起来，狠狠地疼着。那潜在的问题是：小鱼还活着吗？

“她没在约定的地方等可中，一定有理由。我们找到她为什么离开，也就知道去哪里找她了。别乱想，一定没事，这样我才有心情痛扁你哥。”何卫东的解释，让媛媛稍微安了些心。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何卫东和可中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媛媛的声音从可中的手机里传来：“哥，我在人大理工楼门前的摄像头看到小鱼了！但是看不到她是不是进了楼。”

可中还没来及回答，一条短信收了进来：“兔子：有朋友说在理工楼一楼大厅碰到林小鱼，当时她好像在找什么，然后上了楼。”

何卫东一手拿着电话，听着沈世雄讲电话，不断地点着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可中。

等他放下电话时，他觑起来的眼中的凶光已经快要把可中点燃了。秦风和张楚都发现了气氛不对，互相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