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小鱼，你们想好了吗？”可中又慎重地补充了一句。秦风和小鱼又点了点头。

“那好，林小鱼，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可中站起身，笑吟吟地望着林小鱼。

“啊？”小鱼被逗乐了。秦风皱着眉，媛媛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可中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我是认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小鱼这才收住笑容。她隐约记起那次昏倒，可中抱着她去医院；记起她的生日，他用幽蓝的手电光一闪一闪地照到她心里，照亮她的十八岁；记起他陪着她在雪地一趟一趟地走，只为了找回心的平静；记得他拦住秦风，把自己带回北京。

她记起了可中在漫天银杏树叶和耀眼的阳光下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只要合上眼，就全都是你。”她记起自己错过可中的遗憾。

小鱼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风，秦风也微笑着看着她。他想起他答应过可中，要对小鱼好，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到。

“我考虑一下。”小鱼说道。可中露出笑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哥，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媛媛压低声音对可中说。

“从来没这么清楚过。”灯光下，可中的眼睛闪着亮亮的光芒。

“你搭档是不是军训时迷住你的那位骑士？”可中好心情地悄悄问着媛媛。

“你怎么知道？”媛媛声音高了起来，秦风和小鱼竖起耳朵，也关注着媛媛。

“Lucky Guess.”可中耸了耸肩。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而且他有女朋友了。”媛媛的难过已经全都写在脸上。

“喂喂喂，有人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信息脱节了。”秦风闹着。

“军训时候，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不过不知道他是哪个学校，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长相。”

小鱼双手一摊，刚要说话，媛媛就接着说：“我只记得他的声音。”秦风和小鱼对视了一下，一起看向可中，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竟然不管？”可中分外心虚，不看他们。

“王亮乐？”小鱼小心翼翼地问。

媛媛给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问了？”

“我看见了，”媛媛有些无可奈何，然后目光一挑，直直地看着小鱼的眼睛“你看，事情有多巧。”

小鱼伤心地合上了眼睛，她好像第一次看见媛媛心碎。还不如一辈子见不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就会有好多遐想。幻想他的帅气的外表，幻想他的温柔体贴，可惜当这些都是真实的时候，另一个真实也无情地抽着媛媛的心，那就是他不是单身。

媛媛追星，媛媛爱笑爱看帅哥，媛媛闹起来没心没肺，媛媛不讲理时小鱼都要让她三分，媛媛却没有追过哪个男生，没喜欢过谁。如今喜欢了，却还是得不到。挖墙脚这种事，素来是她不屑的。

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戏里戏外，戏剧性都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说能说清楚的事情都不算委屈，媛媛第一次觉得语言把自己打败了，无论是英语还是中文。她解释不清楚前因后果。她如果说打气枪时王亮乐扶住了自己，然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那个声音，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笑她傻？心动的感觉要如何解释得清楚？

王亮乐此刻刚好从他们桌边走过，牵着“志愿者”的小手，有说有笑地去买饭。视线扫过时，他向媛媛点了点头，然后匆匆走了。

秦风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Hi，”张楚的声音突然出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吓到你们了？”张楚有些尴尬，“最近我好像总是吓到你。”

小鱼笑了笑，然后把可中和媛媛介绍给他，“齐可中，人大的。这位是李媛媛，是可中的表妹，我们几个一个高中，铁哥们。这位是张楚，他的‘夜雨’乐队代表我们学校参加演出。他是我采访对象。”

张楚笑着一一打了招呼，还跟媛媛说：“你今天很漂亮，主持很棒。”

媛媛知道张楚是安慰她，所以感激地笑了笑。

张楚并没久留，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彩排的情况，就离开了。奥克利一直站在里张楚五米远的地方，眼睛一直望着小鱼。张楚虽然向他招手，让他过来认识一下，但是奥克利摇了摇头，仍是留在原处。

“站在那儿的是奥克利，‘夜雨’的键盘手。”

可中看着张楚远去的背影，那是黑色的剪影：黑衬衫，黑色有些洗白的牛仔裤。又想起那个有些害羞阴沉的键盘手，心里暗想“强手如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