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续上文)

就在前几天,义女阴月漓来信问候他这位义父,虽只字未提秦王的处境,但将当年从李府嫁入秦王府的过程写得极其感人。李靖心头跟明镜似的:月漓孤苦,嫁给李世民后,生了儿子李祐,去年封宜阳王,今年改封楚王。月漓之意再明白不过:若李世民斗败,李建成必诛杀李世民一脉,她和李祐断难幸免!

还有弟弟李客师,亦来信隐约提及朝中之事。李靖为避嫌,没有回信。他深知此中凶险,非情感能够左右。倘若一步走错,不仅一世功名毁于一旦,还将祸及家小。

面对数倍于己之敌,李靖毫无惧色,沉着应战;但面对这种宫廷血斗,李靖深感头痛。这一夜,他无法入眠,起身到营中巡视。将士们训习了一天,鼾如雷鸣。虎京没睡,正打坐练功,侧耳一听,是李靖查夜,便起身到了李靖跟前。借着月光,虎京见李靖一脸倦容,忍不住问道:“大人,怎么还不入睡?”

“虎京,你来。”李靖走向无人处,望着天上半轮弯月,停下脚步。虫鸣声声,愈加衬出四野之静。

“大人有烦心事?”虎京问。

李靖看着这位武功卓绝的部下,低声问道:“虎京,今夜谈话切不可告诉第三人,你当谨记。”

“请大人放心。”

李靖眼中精芒一闪,问道:“若太子和秦王厮杀,你帮谁?”

“我只帮大人。”虎京脱口而出,“大人也知道,虎京无意功名,只报大人知遇之恩。”

“我是问太子和秦王的事,不是说我。今日太子洗马魏徵来找我,要我为太子效力,你怎么看?”

虎京略一思忖,慨然道:“当然是帮秦王。”

“这是为何?”

“秦王有功,待人宽厚,由他承继大统,百姓日子会好过些;太子呢,本事也有,不过太没志气,欲迁都回避突厥人。这种人当了皇上,兄弟们的血就算白流了。”

李靖驻足良久,才道:“回营吧。”

虎京急道:“大人,莫非你想帮太子?”

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带兵在外,怎么可以参与朝廷党争?秦王是好,然而太子一党远胜秦王。朝中就要风云变色,突厥人必乘隙而入,咱们得做好应敌准备才是!”

第三日申时许,李靖正于帐中看书,忽见张宝相闯了进来,不由大吃一惊:“宝相,你怎么来了?”

“来向大将军报喜了。”帐外一个声音说道,“宝相已是车骑将军了,因此特来感谢靖公栽培。”李靖一看,李世勣高大的身躯闪了进来。

李靖扶起参拜的张宝相,对李世勣道:“懋功,你不在并州整军,怎么跑到灵州来了?”

“我和宝相都想念大将军了。”李世勣哈哈大笑,“本来,宝相是与我赛马来着,跑着跑着,就到了黄河。我俩一想,干脆过河来拜见下大都督,连夜返回也不耽搁事。”

李靖明知他在说谎。并州离灵州这么远,怎么可能因“赛马”就跑来了?一定有要事相商,不过是寻个借口罢了。于是对薛孤儿道:“孤儿,你去把冲腾、老薛、虎京、素怀他们找来陪宝相叙叙旧。我好几年没赛过马了,今日世勣将军有兴,我当陪他赛赛足程。”

不等司马冲腾他们进帐,一拉李世勣,出帐上马,径往原野驰去。

李靖自小习练弓马,多年来从未间断,虽已五十六岁,但老当益壮,纵马如飞,加之胯下“白龙”是万里挑一的神驹,自非寻常将军可比。李世勣正值壮年,挥鞭在后追赶,颇为吃力。李靖打马入山,驰向深谷,再上了山嘴,勒住马匹。身后的李世勣紧随而来,叫道:“靖公宝刀未老,学生甘拜下风。”

李靖驻马回望,夕照如金,彩霞满天。灵州城尽收眼底,被一片葱绿包围;远处起伏的群山,尽皆荒芜,全是令人绝望的土黄色。李靖扬鞭一指,说道:“懋功,这大好江山,本该人丁稠密。然而自隋末大乱以来,战事频起,人口遽减。特别是北地,屡遭突厥侵袭,十室九空。若长此下去,恐怕大唐会只剩一个空壳。”

李世勣道:“靖公所言甚是。但学生认为,突厥侵袭只是外因。靖公经略南方,可能还好一点。我在山东、山西两地行军,常见饿殍遍野。大唐建国九年,忙于征战,吏治不兴,贵族不管百姓死活,只顾争权夺利,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么?”

李靖听出了弦外之音,盯了李世勣一眼,道:“懋功,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是爽快人,自然不是与宝相赛马才来的。你直说吧,有何事?”

李世勣抱拳道:“有一事困扰,还请靖公指点。”

“何事?”其实李靖早就猜到了。

“靖公,我知魏徵先到你这里来,再到我那里去的。据他说,大将军已经答应襄助太子了。”

李靖听了,未置可否,反问道:“你呢?你应了他?”

李世勣叹道:“咱们在外领军的,最怕朝中出这事。靖公自然也知道,我以前跟着秦王打仗,受秦王大恩,我怎么可能背叛他!魏徵虽言靖公已表态支持太子,但我不信!”

李靖叹道:“难为懋功如此信任我!实话讲,我既没有答应他,也没有不答应他。”

李世勣一愣:“自古宫廷政变,非此即彼,靖公这是何意?”

李靖笑道:“懋功,不忙说这个。你告诉我,是不是秦王也派说客来了?”

李世勣大惊:“靖公何以知晓?”

“懋功啊,你善于行军打仗,是个忠耿的将军,但你不善官场通变。你一到,我就从你面色上瞧出来了。你说吧,秦王派谁到并州?”

“长孙无忌。他匆匆而来,要我一句准话。他还说,你这边,秦王派尊弟客师前来。二人同出长安,只是你这边路远,估摸着也快到了。”

李靖心头一懔。看来,秦王与太子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那你是如何回他的?”

“我……我着实为难啊!要说起来,魏玄成与我亦有交情。当年我在黎阳时,还是他劝我投唐的。但秦王待我恩重如山,我如何能够叛他?因此,我就推说兹事体大,容我稍作斟酌。我将他安排在驿馆,就飞马来了。”

李靖半晌不语,急得李世勣不停地用脚尖踢马肚。

此时太阳已下山。李靖叹口气道:“懋功啊,长孙无忌何等精明之人?你让他等,他定会疑心你来找我商议,这样一来,就有串通的嫌疑。行军打仗是明枪,朝中角逐是暗箭,要论心机,你我都远非他们的对手!”

李世勣出了一身冷汗:“那我连夜赶回,明确告诉长孙无忌:若长安有事,当提兵襄助秦王!”

“万万不可!”李靖肃然道,“纵观古代将领,多少人因把持不住而身败名裂!懋功,你曾叫我一声老师,今日有一句话,不知能否入耳?”

李世勣顿首道:“靖公,若不相信你,学生何以飞马前来?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还请示下!”

李靖一字一顿地道:“朝中大势自有分晓,外臣切莫卷入党争!太子与秦王本是骨肉兄弟,二人相争,系手足相残,但说到底是家事。若我等领兵将军提兵长安城下,不知又有多少无辜将士要牺牲性命!突厥虎视关内,若你我不识大体,参与纷争,大唐将面临分崩离析的绝境,你想过没有?”

李世勣闻言大骇,声音有些颤抖:“靖公说的极是!但学生认为,天子没有家事,只有国事。况且,西宫长孙无忌、尉迟恭、房玄龄、侯君集、程知节等文武正商议除掉太子,保住秦王。秦王差点被太子毒死,若不动手,恐怕再无回天之日啊!”

李靖摇摇头道:“天子无家事不过是句冠冕堂皇的话。若真的是天下为公,那么帝位就应该传贤不传亲。然而自尧、舜之后,可曾有过大权旁落?西宫文武,系秦府家臣,拼力护主是应尽的职责;你我是国家领兵大将,职责是卫戍四方、保境安民,岂能参与朝中党争!”

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浇醒了李世勣。但听李靖又道:“我知你想问舍弟客师之事。客师虽是我弟,但更是秦王家臣,忠于主上,比兄弟情分更加重要,因此我不会阻止他。”

最后,李靖又说:“懋功啊,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十年前,秦王在马邑投军时,就有问鼎天下之志,太子岂是他的对手?之所以遣长孙无忌来问我们,不过是怕我二人率军襄助太子而已。你我二人不动,即是动,秦王心中就有底了。天命如此,你我又何必杞人忧天?”

李世勣此时已是灵台净明,下马拜道:“靖公金玉良言,世勣当永记终身!学生这就告辞。”

李世勣果然铭记此言。及至后来,高宗李治欲立武则天为后,长孙无忌、褚遂良坚决反对。李治问李勣(其时因避太宗名讳,去掉了“世”字)。李勣想起当年李靖之言,只说:此乃陛下家事,何必问外人?因此宰相褚遂良被诛,权顷朝野的长孙无忌被逼自杀。三个顾命大臣,唯李勣顺应天命,得以善终。

(本章完)

明日伏击玄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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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军神——李靖大将军传奇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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