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今嫌张一干扰了自己的美好回忆,连连摆手道:
“打住打住,添什么乱呀,不知道我想事情怕干扰吗?”
另二位见这阵势都乐了,黄和平倒没说什么,心里仍在合计张一和小波组成家庭的可能,张一忍不住借机臭损道:
“高今,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去妇女之友那种地界儿去上班吧,不然浪费人才,可惜了的,我看好你呦,你丫兹到了那种花红柳绿的地界儿保准得心应手如鱼得水,没不出彩儿的,真的,赶紧打辞职报告吧——”
这份臭损惹得高今很烦道:
“去去去,干嘛哪,别老像蚊子似的在人家耳边嗡嗡行不?”
张一解气地哈哈笑不停,一时间,原本的恶劣心情又好了一些;
高今仍在饶有兴致地冥思苦想,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真打算还原当时的情景;
借着张一开心,黄和平对倒霉之人道:
“一呀,记得不,麦席身边那两个女的,一个瘦,就是你说的那个扎小辫子的,她叫小赵,另一个丰满点儿的叫小波,她当时是卷烫,你觉得,你更喜欢哪一个?”
这一提醒,张一基本想起来了,笑道:
“我一般喜欢丰满点儿的,身上有肉,踏实!”
言罢,嘿嘿直乐;
黄和平逗壳子道:
“瘦不好呀?许多女的可都巴不得减肥呢,穿衣服也好看,骨感!”
张一道:
“我不喜欢一摸身上没肉,净是骨头棒子,那多没劲呀,还是有肉好,摸着踏实,舒服——”
言罢,继续嘿嘿乐;
这会儿,高今总算醒过闷儿来,兴头地回忆当时的情景,其实就是除麦席以外,另两个女人的大致形象特征,跟黄和平已经告知张一的差不多少;并且,还当仁不让地代表张一先入为主道:
“喂和平,你是不是准备给咱张一推荐其中的一个呀?是哪一个,瘦的还是胖的?情况可得搞清楚,别人家还在婚姻里就被你拍卖了,整个乱点鸳鸯谱,要是没大碍,依我说,还是胖的好,丰满些,有韵致些,也显得厚道些。”
黄和平道:
“让你说着了,我准备给咱张一推荐那个丰满点儿的叫小波,现在已经被我挖过来在本公司公干,担任财务总管。”
高今一惊道:
“喝,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那么有把握呢,原来已经成你下属了,那还有什么说的,吩咐下去,让她照办执行就是了,没跑——”
跟着,比当事的张一还兴头道:
“一,我看行,你就甭渗着了,赶紧上吧,我擎等着吃喜糖。”
张一不好表示什么,只是笑,看来,回忆还是美好的,两年前见过的人应该还记得清楚;
黄和平道:
“不过还不能太着急,小波正闹离婚,张一你也还没解除婚约,都在风口浪尖儿上,这时候应该把握住自己,弄不好就有涉嫌破坏他人婚姻的可能,被人告一状,不值当的。”
高今兴头不减道:
“见见面总不为过吧,反正这两桩婚姻的解体都只是时间问题,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嘛,咱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份急,把另俩人都逗乐了;
黄和平道:
“我意还是谨慎点儿好,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满城风雨倒不合适了,张一,你说呢?”
张一有点儿掩饰不住心头的兴奋道: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俗话说诸葛一生唯谨慎嘛,小心无大错,大意失荆州。”
高今乜斜着张一道:
“丫的,装逼都装不像,瞧把你美得,早他妈的心花怒放了——”
跟着又体恤道:
“是呀是呀,三十来岁的大活人,没正常的性生活怎么得了?跟你们小顾早分居了吧,多少日子没射精了?那就赶紧着,先了自己这头,再等人家那头,双方都了了,就立马进入情况见真章,反正都不是头回,你不是处男,她不是处女,矫情什么呀?千万别像那些俗人那样,假惺惺地先熟悉一阵子,再假模假式地恋爱一阵子,如果合适这才算走入正轨闷灯密,忒俗,都是过来人,谁还不知道那点儿事儿呀,马上跟进就行了,见面当天就上床,合不合适等双方尝过对方再说,也免得婚后性生活不和谐导致再次离异,那才叫不合适呢,你们说,我的话有道理没?”
张一没吭气;
黄和平不屑地一挥手道:
“不行不行,你这纯粹是没离婚落人话柄,未婚先孕找罪受,怎么总往被动里走呀,不兴主动点儿?”
黄和平这一表态,张一马上跟道:
“就是,弄不好让人抓着把柄就惨了,分财产都被动,你又不是没学过法?!”
高今不服外带得意道:
“老帽儿,这也值当算回事儿,喂,以我为例,你们什么时候见着有人上单位告我啦?哥们儿至今还不是活得四平八稳好好地,关键在怎么操作,另外,是否能让女的对你死心塌地,打死不说,知道不?”
对这一点,熟悉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高今有一手,黄和平也不例外,认识这么多年了,还甭说单纯听高今臭白话儿,单就亲眼见着的女人就不下一个排,还得是加强的,若是算上他自吹自擂的,一个连都打不住,只多不少,也确实从没见过有找上门儿来不依不饶闹的;
黄和平猜,只能有一种可能,便随机就教道:
“高今,你这点能耐没人不承认,大家都服服的,也教教我们,你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技巧或是灵丹妙方,就至于侍候的每个女人服服帖帖,个个心甘情愿,白给都无怨言,定有过人之处,与众不同的方法,准定,是吧?”
这份高姿态和不耻下问,兴头的高今更得意了,摇头晃脑道:
“那是,什么不得讲学问呀?都得有技术含量!实话说,男女交媾看起来原始,貌似简单,其实深了去,道行大着呢,套用伟人的话叫活到老学到老,即使我,也时常感到力有不逮,离已臻化境还有距离,一句话,远去了,整个艺海无涯学无止境——”
张一质疑道:
“你就吹牛吧,反正吹牛不犯死罪。”
不料,这话竟引得高今认真起来,摆出一副正经八百架势道:
“一呀,你还别不信,我估摸着,你在这方面还嫩,可能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我问你,甭管你是跟老婆还是别的女人,每回完事儿,女的兴奋不?”
张一有些发窘道:
“说什么哪,做爱女的不兴奋,那还叫做爱吗?”
高今一挥手道:
“不是那个意思,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女人跟你做爱以后,怎么表现她满足了,说说——”
这下张一没词儿了,窘得更厉害,慌乱中,下意识地端酒喝,险些呛着;
高今得意道:
“就知道你丫手潮,活儿好不到哪去,并且,经常银样镴枪头,整个不中用,长此以往,女人自然舍得离开你了。”
张一抬杠道:
“你行,可你也未必回回能满足女人,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大牲口也有打尖的时候,我不信你每战必胜攻无不克,那还是人吗?吹牛——”
高今一时又兴奋起来,对黄和平道:
“问题找着了,症结就在于此,张一他基本功不行,难怪呢!”
张一心有忌惮地朝四周围踅摸,唯恐自家家麼什不行的隐私外露,那也忒丢人现眼了,好在食客们都把注意力关注在酒菜上,这才放心下来,不无怨艾地对高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