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干嘛呀?”
俩伪军外行,一听这话气得不行,几乎要跳起来,威胁要执法,上手铐子;
小六子迎着他们,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毫不示弱道:
“你敢吗?”
这话就是气人,也够噎人,当面儿让人下不来台,不过伪军到底是伪军,外强中干底子潮,一旦遇着比他们还横儿的立马原形毕露,俩联防队员都拿眼睛看赵军,意思是,头,您是正宗,言语一声,我们哥俩儿才好动手;
赵军虽然知道小六子其人,但还是头回照面儿,今儿才算见着真人,眼见为实,大家闺秀果然气概不凡,根本没把人民丨警丨察搁在眼里;不过他一点儿没生气,因为,再怎么没见识也是出身在职业军人家庭,起码没少了听说这些大家闺秀有多霸道,仿佛这天下都是他们家的前后院儿,有一份真正当家做主的意思,牛逼透了;由此也才理解,能耐向来比自己大的黄和平为什么要请自己出面帮忙,整个惹不起,硬来不行,只能曲线救国,迂回的干活,否则,还不得吃不了得兜着走呀?
赵军瞟了一眼黄和平,意思是,兄弟,这他妈的女孩真够横儿的,整个颐指气使,你丫要真是娶了这样的老婆,那呀,也就有的罪可受了,还不得见天跪搓衣板儿呀?
黄和平意会地翻翻眼睛,意思很明白,催赵军继续履行神圣的职责,千万别打退堂鼓,给自己留面子手软,不然就达不到目的了;
赵军完全理解,便对咄咄逼人的小六子行了个文明礼貌礼道:
“请配合我们执行公务,我们要依法检查证件。”
小六子蛮横儿道:
“凭什么呀?”
赵军拿出公事公办且文明执法的劲头道:
“我刚才说了,我们是例行公事,执行公务,请配合——”
这话说得挺有水平,滴水不漏,本来嘛,身为人民丨警丨察,职责就是维护社会治安,要是连一般查房的权力都没了,也就甭混了,整个摆设;
这一来,小六子不好再耍大牌了,因为人家文明执法,态度尤好,另外,她也不是糊涂虫,关于民警的职责还是知道的,便拿眼去看黄和平,征询他的意思,当家的,你看怎么办?
黄和平觉得,火候还不够,还得加把柴才行,于是,一边拿眼示意赵军一边道:
“民警同志,我们真不是坏人,请你明察秋毫。”
赵军会意道:
“哦,我说了,我们是例行公事,至于查房也是常有的事儿,你们没听说吗,这家宾馆藏污纳垢,时常出没形形色色的人,既有危害一方的江洋大盗,也有杀人越货的不法歹徒,特别是嫖客和暗娼多,都是利用开房做不法的勾当。”
关于这些社情,小六子不陌生,不然也不会想着来此浑水摸鱼了;
赵军又道:
“既然了解了我们的来意,现在就请你们履行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把身份证件拿出来交我们检查。”
这是先前小哥俩儿商量好的杀手锏,一定得检查身份证件,只有这样,才能多少吓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六子,除此再没别的招数;
当时还尚无身份证一说,一般都是工作证,军人自然得是军官证或士兵证了;
为防小六子耍横儿,导致僵局发生,黄和平率先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老老实实地交给赵军,接受检查;
这一来,小六子就是想不同意也不成了,只好不情不愿地拿来自己的军官证,交人民丨警丨察过目;
赵军假模假式地依次检查二人的证件,间或还煞有介事地核对本人跟照片是否统一?
俩伪军也想借光多少知情,被赵军巧妙地躲开了,赵军觉得,这回执行公务跟以往不同,纯属擅自行动干私活,没必要兴师动众闹得满城风雨世人皆知;另者,考虑到保密原则,也没必要让俩不是正主的聘用人员知道底细,反倒会授人以柄,这年头,传话多流行呀,竞争多激烈呀,还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吧,稳当点儿;再次就是当事的二位了,都得尊重,不能得罪,一个是自小一起撒尿和泥玩的发小,过命的兄弟,铁哥们,另一个也不含糊,老子是享誉中外的开国战将,还跟黄和平有一腿暧昧关系,说不是傍尖儿都难,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还竟敢开房,想干什么呀?说得清楚不?所以,保密是必须的,不然家丑外扬影响不好,不好就不好在大家都是打江山一代功臣的后人,所谓投鼠忌器嘛,就是对整个既得利益集团也不利,是不?
审查完证件,赵军故意严肃道:
“看来你们二位还是有问题呀!”
黄和平没言语,在心里偷着乐;
小六子不服气道: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别乱扣帽子,现在可不是文丨革丨了,帽子工厂早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俩伪军听说有问题,均不禁兴奋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赵军故意刺激女人道:
“问题就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微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会儿你们根本拿不出来有效的证件!”
黄和平心里那个乐呀,直骂赵军混蛋;
小六子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人家的意思是你们拿不出来结婚证明,也就没有法律上的契约保障,纯属超越道德底线,乱搞男女关系,因此便没再霸道耍横儿,顶牛抬杠戗茬上,而是给你来个沉默是金不言声了,怎么着吧?
至此,赵军觉得是时候了,凡事见好就收,适度即可,不然弄大发了反倒不好收场,于是便拿眼睛请示黄和平;
黄和平立即给以明确答复,不过这份明确答复别人看不出来,只有交情多年的发小才明戏底蕴,只见黄和平掏出香烟点燃抽,并大口吞吐起来;
得到明确的答复,赵军见好就收道:
“怎么着,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黄和平故意跟小六子递眼色,意思是算了,值此不利的情形下还是悠着点儿好,犯不着顶牛抬杠戗茬上,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嘛,忍一下也就过去了,免得把事情张扬开去,对谁都不好;
小六子再横儿,但也不傻不笨,这点儿帐还算得过来,也就忍了,没言语;
见状,赵军赶紧收网,一边把证件还给他们一边道:
“看你们不像坏人,另外,念你们态度还算好,就算了,不过以后必须注意,不仅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得记着党员干部生活准则的若干规定,做到廉洁奉公出污泥而不染。”
言罢,立即撤身走人了;
俩伪军感觉挺突兀,够纳闷儿,心话,这回出勤也忒没意思了,根本没机会耍威风抖机灵,不过既然人家正主走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傻站着了,毕竟,人家才有执法权,而自己整个陪练,顶多也就是大拨轰的角色,还是跟着赶紧走人吧您哪,免得丢人现眼;
赵军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净是小六子刚刚浴后的样子,心里就不明白了,黄和平他妈这是干嘛呀,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收入帐下,哪凡是暂时性权充压寨夫人呢?整个有病!
他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出发的,觉得小六子没啥不好,无论是出身还是个人条件,配你黄和平都有富余,可无奈的是,黄和平真就固执犯拗,失去了一个唐路路就以为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再没好女人了,什么事儿呀?不成,等什么时候空了,得找机会帮帮他,开导开导,也免得丫想不开耽误了一辈子,岂不是罪过?
由于这么一搅和,人民丨警丨察居然大驾光临,前来突击检查,也就闹得蓄谋已久的小六子没兴趣了,蔫头耷脑地坐在双人床边沿上顾自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