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电梯门又缓缓开了,俩忘情之人仍没有察觉,此时,电梯门外头已经是一层大堂,并且,竟有好大一群人,足有七八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像小鸟一样,一片欢笑着飞进来;
电梯又开始运行;
俩人仍在忘情地深吻中;
姑娘们看着他们,像在欣赏一幅风月画卷,不过,由于并不陌生此情此景,没一个害羞的,反倒都像是看演出,觉得好玩极了;有调皮的,甚至把香喷喷的小脸儿探寻上去,还戏谑地用鼻子嗅闻他们,跟闻什么稀罕物也似,不禁乐得其他姑娘都开心地大笑起来;
电梯里毕竟空间狭小,也够拢音,兼以身边不止一两个人,而是一群活泼如小鸟般的青春洋溢的姑娘,终于打破了二人的好梦;
黄和平首先反应过来,不禁惊诧地愣住了,连忙推开小六子,冲一干姑娘尴尬地笑;
小六子倒没怎么惊诧,有的只有羞涩,到底是女孩子,脸皮儿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不好意思,因为,面对的都是陌生面孔,爱谁谁吧;
之后,电梯门再次开启,俩人相拥着走出,跟着,便进入了开好的客房;
小六子早已欲火中烧等不及了,直奔洗手间而去,飞快地脱衣解裤,眨眼间便赤裸裸光溜溜一丝不挂,然后开始淋浴,连一般的关门,多少保持一份女性的尊严和羞怯都顾不上了;
黄和平坐在双人席梦思边,听着哗哗的水声,间或瞟一眼那依稀可辨、线条优美、置身于腾腾蒸汽里的黄白色酮体,渐渐地,他的生理有了自然反应,热血开始奔涌,寂寞已久的下半身也不听话了,逐渐发烧肿胀并慢慢**;
他无奈地知道,这是人的本能在作怪,生理反应使然,自然现象而已;
这时,洗手间里传来小六子欢快地招呼声,喊他赶紧着,一起来洗鸳鸯浴;
他开始慢慢地脱衣服,这也是本能在驱使他;不过,残存的理智却在提醒他,千万别干傻事儿,否则你会后悔!
正犹豫间,小六子的声音又传过来,咯咯笑着,在催他;
他觉得,本能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残存的理智根本无奈其何;于是,他跟机器人也似,继续脱衣解裤,直到赤条条光溜溜一丝不挂;并且,不由自主地迈腿往洗手间走;
小六子等得有些不耐了,又在招呼他,传过来的声音里已明显含有怨气;
他的残存的理智一下子垮了,心话,算了,就这一回,相信,天上的路路一定会原谅自己,人嘛,毕竟不是教科书,是动物,有本能;
这么原谅着自己,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最后一次犹豫了一下,然后没入到蒸汽弥漫之中;
可是,老天爷对唐路路真好,就选在这当口派来使者,扭转乾坤——嘭嘭嘭,有人敲门!
黄和平惊得浑身一激灵,登时傻了,手足无措,目瞪口呆;不过同时,也多少清醒了,马上反应过来,想起先前为有理由顺利脱身,不至陷入重围,遭遇对不住唐路路的事发生,曾急中生智,利用在大堂如厕之机,使用过公用电话,往外敲给铁哥们儿赵军,请求火速支援,赶紧来解救自己,怎么着,说话就来了?
真够快的,不愧是人民的公丨安丨,整个雷厉风行,迅雷不及掩耳,妈妈的,我他妈绝对向人民丨警丨察致以最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几近丧失的理智回归了,居然乐不颠儿地跑去开门,竟忘了穿衣服遮丑,哪凡只有一件呢,哪凡是再小的短打扮呢,也不至于跌份儿,跟个尚待进化茹毛饮血的动物般!
门开了,来人正是黄和平的发小兼好友赵军同志,一身正装,蓝色的警服,鲜红的帽徽领章,面色严肃,正经一副执行公务的范儿;
他的身后,狐假虎威地站了两人,一看就知不是正宗,纯属伪军,十有八九系联防队员;
猛见着黄和平竟一丝不挂,赵军差点儿乐了,忙忍住;
黄和平尚未觉察丢人现眼,按计划行事,假装懵懂道:
“呦,民警同志,有事儿呀?”
赵军虎着脸,假模假式地举手行礼,可眼神却在向黄和平示意,兄弟,太露怯了,赶紧穿衣服去,另者,也免得冻着;
发小就是发小,黄和平马上意识到有问题,稍一心思,再低头看,这才注意到自己竟光着身子,整个浪里白条,裸体展示,不禁惊得哎呀一声,也算是反应敏捷,忽地一下子关上门,跑到床边,飞快地穿衣服,之后,也没忘了赶着去关洗手间的门,同时大声告知小六子,有查房的来了,赶紧穿戴齐整,好应付突变,再然后,便很快恢复了常态;
及待他二度打开房门时,已经变得又沉着冷静了,并且,笑吟吟地反手把门关上,似乎啥事儿也没发生;
赵军依计行事,严肃执法道:
“请出示证件——”
黄和平也接茬儿演戏,装作丈二和尚道:
“干嘛呀,查户口是怎么的?出差在外,也落不着安生,真背!”
赵军道:
“我们是例行公事,请配合检查。”
黄和平一边留心身后的动静,看小六子是否已然准备停当了,穿戴齐整了,一边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嘟哝道:
“我们出差在外,忙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明天还得接着忙,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容易吗?民警同志,我看还是算了吧?”
突然,一个京郊口音的动静从赵军身后炸雷般响起道:
“少废话,把证件拿出来!”
说这种蛮横糙话的只能是站在正宗民警后面的伪军,整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黄和平瞟一眼赵军,那意会之意不言自表,然后故意不依不饶道:
“你们嚷嚷什么呀,吓唬人是怎么的?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唬长大的,不吃你们那一套!”
俩联防队员不知就里,是赵军临时拉来装门面的,出于习惯,见黄和平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抗执法,不由火冒三丈起来,一个吼道:
“嘿小丫的,找抽呀?”
另一个道:
“乖乖,今儿算碰上硬茬儿了,敢乍刺儿,看我不收拾你?!”
黄和平此时要的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大声回应道:
“请问,你们是怎么执法的?还有点儿文明礼貌没有?出口骂人,满嘴脏话,我告你们野蛮执法,这是宪法赋予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这可把俩伪军气坏了,没承料,还真碰上滚刀肉了,一个张牙舞爪地就要上来动粗,另一个则索性拎出铜手铐准备铐人;
赵军忙制止,显得有多文明似的,平心静气对黄和平道:
“请配合我们执行公务,出示你的证件。”
这会儿,小六子开门走出来,不过并没赶紧拾掇停当,哪凡多少穿点儿东西呢,人家没,大小姐向来混不吝,只围了一条浴巾遮体,一副出水芙蓉的劲头够撩人,口气强硬而不屑道:
“你们想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