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我这样,你给我画像?不是说都喜欢那种,美丽的东西吗?”
白钰理所当然的看着她:“那是肯定的,艺术家其实也不只是喜欢美,而是会发现美。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这是战争的结果,你是一个保护平常人的丨警丨察,你这些伤痕都是最美的。”
这话说的还挺好听,凌夕颜笑了一下:“不嫌难看,你就这么画吧。”
家里什么都有,白钰来这里几次,也带着一些东西过来,所以东西齐全。
凌夕颜也没有摆姿势,只是继续自己的事情,两个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后,一幅画就这么完成了,其实也是最开始,白钰所看到的。
凌夕颜看了一眼这幅画:“还画的挺好的,就是我这个模特,实在是不怎么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今天黎漓可是不在家,黎漓不在这里,你来这里还是第一次。”
白钰这人性格还算可以,可是也不是和谁都亲近,很多时候都和人疏远。
把自己的东西归置了一下,白钰叹息:“我也是听说,你的情况了。”
凌夕颜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听谁说什么了?不就是受伤了,也没什么。”
只是受伤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开始同情自己了?凌夕颜不理解。
她从来都不需要被同情,哪怕自己现在,是这样一幅样子,也不需要。凌夕颜就不明白了,不过是受伤而已,还真的值得大家这么大惊小怪的?
凌夕颜坐在椅子上:“我没事儿,也不用你们担心,我自己能调理好。”
看着这人的样子,白钰不经意的询问:“你真的觉得,这么的容易吗?”
这个问题让凌夕颜笑了:“我又不是没有受过伤,怎么还能被这件事儿吓住?”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之间白钰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要结婚?”
这个问题着实让凌夕颜吓了一跳,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还真的是有些说不出来。想要结婚吗?还是不想要结婚?其实这种事情,凌夕颜还真的是说不清楚。
如果白钰不这么询问,可能这个问题,自己也没有想过,结果只有白钰这么问出来了。这个问题,的确让人觉得很迷茫,凌夕颜考虑一下,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沉默一直持续着,凌夕颜看着地面,甚至都不去看白钰的眼睛,因为她在这个问题上,不能撒谎,也不好撒谎。
白钰却打破沉默:“我知道,你其实还是因为害怕结婚,所以你是心里问题。”
身体上的恢复,对于凌夕颜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问题,她一直都恢复很快。
如果不是心里面,不想要快点好起来,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这幅样子?
当然肌肉的恢复,神经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并不是这么容易的。
可是对于凌夕颜而言,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困难,这种样子的复健,怎么可能还没什么好的效果?这人从开始复健到现在,结果一直都是一样的,就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白钰叹息:“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思,其实我也有过,类似这样的情况。”
曾经的白钰,因为受过伤,心里的情况也发生过一些转变,这是正常的。
因为受伤之后,人有一种创伤性后遗症,这种心里问题,会导致恢复的缓慢。
也就是说,可能身体恢复了,但是心理上并不知道,觉得这一切还不好。凌夕颜现在,正好也是面临着,要结婚的事情,这种事情,对于凌夕颜而言,肯定也是非同一般。
因为自己一身伤,还有点行动不方便,可能凌夕颜并不想要结婚。
这样本能的心中的逃避想法,让凌夕颜的身体,多少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总而言之,不管身体恢复怎么样,对于凌夕颜来说,自己就是没恢复好。
身上的伤痕还在,力量还是不到位,那么就和自己没有恢复是一样的。
有了这样的一个认识,凌夕颜怎么可能,还会很好的恢复?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所以现在的凌夕颜,还是这么一副样子,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着急的想要再回到从前。
白钰叹息:“如果你不想要结婚,你完全可以和他们说,他们会理解的。”
凌夕颜摆了摆手:“我不是不想要结婚,我只是不想要这个时候结婚。”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凌夕颜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面。
白钰安慰:“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得这么艰难,还是有很多好事儿的。”
“你家的那个男人,对你还是很好的,你的一切想法,都可以和他说清楚。而且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迁就自己所爱的人,这是一种本能的情况。”
真的说出来了,白钰也不觉得,君临天对这事儿,会有什么不理解的。
女孩子想要美美的嫁人,当然男人也想要看到,自己最美的新娘。
那么这件事情上,某些程度可以说,他们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白钰歪着头:“你觉得,对于一般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事情?”
凌夕颜想了一下:“生老病死吧,我觉得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些跟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我早就看开这些了。”
经历的已经很多了,凌夕颜对生老病死,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的。
说到这里,白钰也是笑出来了:“你说你这个人,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都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生死,死都不怕的人,还能怕什么?
什么都可以再拥有,只有性命丢了以后,不可能再有,有命在一切就都好。
凌夕颜楞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有些时候,不是这么容易的。我以为我可以什么都不在意,最后还不是一样,人只要是活着,就会有自己所在意的东西,这是无可厚非的。”
活着就会在意,其实生死可能都不是事儿,但是对他们来说,也未必都不是。
凌夕颜眨了眨眼睛:“我还是要在意的,白钰你也是有在意的东西。”
这一点,白钰还是承认的,自己也有在意的,所以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白钰拿出两瓶饮料:“想或者不想,听一次自己的心,不是更好吗?”
如果能够有一个选择,现在的凌夕颜,目标一定会非常的明确,这一点白钰毫不质疑。凌夕颜看着上面的,两个瓶子,也是好半天都没办法想到结果。
“给我一点时间吧,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这的确是我的一些问题啊。”
有了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白钰欣慰的笑了笑,估计这人会好起来的。
“怎么了这是?还不出来啊,就算是不出来,也要吃饭,不吃饭?”
君临天一回来,就听说了凌夕颜把自己锁起来的事情,有些不能理解。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好像发脾气了呢?拜自己锁起来这种事情,在凌夕颜的身上很少会看到。因为对于凌夕颜而言,她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想通的。这一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从白钰走了之后,就把门锁上,自己一个人在训练室。这个地方可不怎么好,虽然有通风系统,可是毕竟连个窗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