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我做的饭，猪都不会吃，这话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家脸色都不好。”

杨逍皱起眉头：“就算是你觉得，他的话说的太重了，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董楠北慢慢的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一开始，我也睡不怎么在意的，我知道每个客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样挑剔的客人，我们也是很容易能够碰到的。”

说道挑剔的客人，董楠北做厨师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碰不到几个呢？

董楠北长出一口气：“一开始我是不在意的，但是这人竟然一直都来。”

“每次都是点好几个，我的拿手菜，然后叫我过去骂一顿，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甚至还当着很多客人的面，一点都不留情，说什么他觉得来这里是错误。”

董楠北愤愤不平：“他要是这么认为的，一开始就不要过来，总是过来，总是让我去做饭，吃着觉得不顺口，又开始骂我。我是来这做厨师的，但是又不是给他一个人做厨师，我为什么要被他这么辱骂？后来我辞职了，我觉得我这样，总能够多躲开这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结果又出现了第二个挑剔的人。”

董楠北叹息一声：“一开始人们接受容易，给自己提出来的意见，但是慢慢的，可能就不容易接受这样的批评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找我的麻烦，我到哪儿都有人挑三拣四的。”

董楠北换了很多的工作，这些年自己也是想过，自己真的手艺很不好吗？

为什么不管是到什么地方，总是有人挑剔自己？就是不让自己继续下去？

对于董楠北而言，做饭是自己的一切，如果不能做饭，那就失去了所有。

一开始董楠北也是坚持着，他觉得自己不管是被什么人教训，只要做饭就行了。

可是一直到前几个月，他从最后一个地方离开，直到那一天一切都变化了。

董楠北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悲伤：“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会拿着菜刀的时候手抖，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就如同你们不能再开枪一样，我的一切都结束了。”

董楠北就算是最被抓到的时候，都是一脸淡然，而现在却哭出来了。

凌夕颜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这和这群人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董楠北真的认为，这样的做法会让他有任何的收获，那么真的是大错特错。

凌夕颜认真的看着董楠北：“你以为，你做了这一切，你还能够拿起菜刀？”

“厨师这辈子做饭都是为了让人吃的更好，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凌夕颜冷笑了一下：“或许一开始你是做到了，可是现在呢？你还觉得自己做得好吗？你手中的刀用来杀人，你手中的刀，再也没办法成为做菜的工具了。”

凌夕颜深吸一口气：“你已经输了，从你开始杀人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但是你不是输给了别人，而是输给了你自己的手艺，输给了你的一切。”

凌夕颜低垂着眼睛：“董楠北，你做了这么多事儿，可是你得到了什么？”

董楠北颓然的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我甚至每天都会做噩梦。”

杀人对于董楠北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煎熬，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事儿。

董楠北是受不住，自己的内心的煎熬了，他知道必须要解决这事儿。而他已经停不下来了，这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情，董楠北知道自己要停下，却没办法。

凌夕颜缓缓站起来：“在你的眼里，到底人算是什么？你砧板上面的饭菜？”

站在门边上，凌夕颜冷哼了一声：“依我看，你只是自己输了而已。”

“你不是被这些人刺激到了，而是你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仅此而已。”

“你拿不起来菜刀，不是这群人给你带来的，是你自己心里面认输了。”

凌夕颜说完这话，直接转身离开了，她觉得也没有必要继续再说什么了。这个人连自己的问题在哪儿都不知道，却还是这么大义凛然，觉得是别人害得自己？

凌夕颜认为这个人，说到底就是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有信心了而已。

董楠北看着凌夕颜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回过神，看来这人说的没错。

陈青叹息一声：“你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些，都一五一十的说一下吧。”

“你和几个死者，并不是很熟悉，可是你却了解，这些人的时间安排。”

这才是这群人觉得，最不能够理解的事情，怎么这个人对这群人的事一清二楚？

董楠北也没有瞒着的意思，反正自己都被抓到了，这些事儿自己也应该都说清楚。只是董楠北显得很没有精神，整个人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凌夕颜回到自己的地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其实他们还是去太晚了。

如果去的早一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够救下来一个人。

杨遥把死者的资料拿过来：“这些也要用的吧，死者高丽丽，自己有个店子。”

“这些还重要吗？我们始终都是没想到，这一次改变了做法了。”

死者的嘴是被堵住的，所以自始至终，都是美欧任何的声音出现。就算是有一些声音，也因为叫不出来，外面根本就听不到，他们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更加不会知道。

凌夕颜拿过来这些资料，显然是觉得，这些资料，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杨遥抿了抿嘴：“你也不要这样，最少我们找到凶手了，找不到不是更麻烦？”

找到了凶手，所以能够避免，更多的人死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董楠北的情况，杨遥觉得，如果他们不把人抓住，一定会死更多的人。

现在这样的结果，当然算不上是好，可是既然凶手已经被抓到了，那么也算不上是坏结果吧。凌夕颜有心理负担，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救下来，这个应该要救下来的人。

凌夕颜长出一口气：“我不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救下来高丽丽，还是因为，这个人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这个世界上，如果人能够少一点，自己的私欲，那么是不是，坏人就能够更少了？现在的人们，压力很大，有生活和自己心理本身存在的压力，这些都是让们走上歪路的关键因素。”

杨遥挠了挠头：“你说这些，我觉得也听的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未必啊。”

凌夕颜挑了挑眉：“什么叫做未必？你都没听懂，你还发表意见？”

杨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听懂是真的没听懂，但是发表意见也可以吧。”

凌夕颜轻笑：“那你说说你的意思是什么？你的意见，是什么呢？”

杨遥顿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坏都是相对的，好得多才会衬托，坏的东西特别的明显。我觉得不是坏人多，而是好人太多，坏人特别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