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跑不了啦。”声音是从山下来的,同时也射下多束光亮。
“我说吗,我们的人在山等着呢,马举手投降。”扩音喇叭里一副命令的口吻。
“举起手来。”
“不许动。”
各种喊喝响着,山顶的人们沿着沟谷,向爬行的人围来。
十多分钟后,山顶众人到了近前,把爬行的几人捉住了。
“市长,一共抓住三个。”山谷方汇报着。
“三个,少了一个?没逮住哪个?”山下追问着。
“没追住……瘦子。”
“快找找,看看躲哪了,问问那三人。”
“好的。”应答之后,山开始了对话:
“吴恩义去哪了?”
“不知道呀。”
“不是向爬了吗?你们没逮住?”
“要是逮住,还用问你们?”
“刚才没见他呀,我们这么多人还看不见?”
听着山的对话,楚天齐道:“吴恩义跑了?”
刘拙“啊”了一声:“坏了。”
“什么坏了?”楚天齐随即追问。
远在几百里之外。
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屋子,床躺着一男一女。
“啊,抓住了。”男人惊呼一声,猛的坐了起来。
“阳哥,怎么了?”女人也坐起追问。
“我梦见在一个大山里,不,在一个大沟里,那几个家伙都被抓住了。四周悬崖峭壁,那些玩意根本没地方跑。四周都是丨警丨察,还有警犬,他们那是插翅难逃。”男人讲述着梦境。
女人“哦”了一声:“阳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白天老说‘飞鹰谷”,你脑袋里可不是装着大山谷。其实我也做了一梦,梦见四个青蛙蹦来蹦去,恰巧有捉蛙人赶来,伸手捉。结果他抓住了三个,有一个“扑通”掉进水里,那人根本没逮着。我正想看看后面的结果,你倒把我吓醒来了。”
男人笑了:“真有意思,少了一个。那你说说,四只青蛙里,藏起来那只什么模样,是大是小,是瘦是胖?”
“很清楚,梦里对强烈,掉水里那家伙可瘦了。”女人笃定的说。
“呵呵,好啊,这么说来,吴恩义跑了?只要这家伙一跑,那几个家伙抓不抓无所谓,反正他们好多也不知。”男人说着,伸手搂住女人,抱在怀里,亲了起来。
“咯咯咯,少了一个。”女人笑着,伸出右手,顺着男人肚子,向下摸去。
黑,伸手不见五指。
潮,潮的身发*痒。
冷,冷的直打哆嗦。
吴恩义跟头、马趴跑过几步后,回头看看,什么也看不到,仅能听到微弱的人声。听得出,那样家伙在找自己,在怪自己是不是“飞”了。
他娘的,想破你们的狗头,也想不到老子在这吧。吴恩义暗骂一声,心无的自得。
心情略一放松,吴恩义才又觉出身冷嗖嗖的,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颤。
下意识的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又抹了两下头脸的水珠,吴恩义一狠心,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哗啦”,
“扑通”,
“哎哟”,
四周漆黑一片,加之脚有水,一块石片滑倒了吴恩义,尽管极力控制声音,但还是慌乱间发出了声响。
这已不是第一次被绊,之前已经绊、磕了好几次,想来接下来也难以避免。
脚又是一阵尖辣辣的疼,疼得吴恩义吸了口凉气。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双脚没法跑动了,也影响前行速度。
四周看了看,没有一点光亮,吴恩义坐下来,拉开裤子口袋拉链。从口袋取出一个塑料袋,悉悉索索解开,从里面拿出一支小手电筒来。
再次四外看看,吴恩义推动手电开关,一束光亮射*到地。
看着地那昏黄的光束,摸了摸手电筒缠着的布块,吴恩义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滋”,再次吸了口凉气,吴恩义照向左脚踝骨处。
踝骨处的袜子破了,轻轻褪*下袜腰,便露出红丝丝的一片。虽然伤处没有淌血,但已经有一片血印,想是刚才摔倒时磕的,也磕倒了踝骨。
何止脚,其实双掌掌托也火辣辣的,但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咬牙,吴恩义站起来,用手电照着地面,向前走去。
虽然灯光昏黄,但照亮脚下不成问题,吴恩义避开了脚下碎石,也躲开了石壁忽然探出的石头尖子。这样既安全了好多,速度也快了好多。此时他也不禁怪:以前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多障碍?还是……
“啊”,一分神之间,只顾看着脚下,差点撞到侧旁伸出的石头棱子。
照到那个尖利的“石锥”,吴恩义倒吸了口凉气,后脊背也起了凉意:这要是撞,那是太阳穴,怕是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交待。
还好老子早有准备。庆幸之后,吴恩义继续走去。这次不但要照脚下,还要照两侧和头顶,由于手电光亮被包裹着,照出的范围极其有限,他的速度也慢了不少。尽管如此,还要摸黑好走的多。
先前听到的微弱人声彻底没了动静,想是外面那些家伙正如没头苍蝇乱转吧。吴恩义不由得嘴角浮一抹笑意。
相起先前的慢坡,现在开始慢慢往下走了。这样看来,已经走出了一半的路途。想至此,吴恩义不由得心激动,也顿觉信心倍增,走起路来也更精神。
那是什么?光亮所照之处,有两个晶亮的东西,这东西还会去。
“滋溜”,那个东西猛的冲了过来。
“啊?”吴恩义下意识的一躲,不曾想可能是碰了那东西。
“吱……”,那个东西发出了叫声。
下意识回身,拿手里照去。
身后不远处,一个尖嘴猴腮,长着稀疏胡子的东西正瞪着双眼,还龇着牙。
这耗子也太大了,怕是该成精了吧。
大耗子根本不动,而是呲着牙,晃着头,好似示威一样。可能这里一直是它的领地,它在驱赶这个不明外来生物吧。
吴恩义冲着它晃了晃手电,意图吓走大耗子,可它不但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头也随着手电光亮移动而转动。
不走不走吧,吴恩义回转身,向前走去。
“沙沙”,身后却转来动静。
再次回头看去,那只耗子竟然在身后跟着,而且与自己距离也缩短好多。
“噔噔”,吴恩义跺了两脚。
大耗子向后退了两步。
正要继续再跺时,吴恩义意识到不妥,便哈下腰去,捡起一块石头,投了过去。
“啪嗒”,
“吱……”,
大耗子跑了。
长嘘了口气,吴恩义再次转回身,向前走去,脑却现出耗子离去时的狠厉目光,也跳出了那个想法:太大了,都该成精了。
忽然,吴恩义是一激灵,手电光亮的前方,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高低和自己差不多,胖瘦也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