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怪不得古话说“相府门前七品官”,省政府门卫都这么牛,竟敢这么戏弄副市长。
暗自自嘲一句后,楚天齐脚步不再那么急,而是背抄着手,缓步向办公楼走去,像老干部一样,好不惬意。
楚天齐正自四平八稳走着,却不知楼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眼满是讥讽与不屑的表情。
步到台阶下,楚天齐转头看去,此时那个门卫已经不在外面,好似进了屋子,好似正打着电话。他不由得心暗道:电话该不是和我有关吧。
那个门卫已经不再看着,而且台阶也不适合走官步,楚天齐转回身,踩着正常的步子,拾级而。
刚一迈步进入办公楼,楚天齐看见了那个安保人员小熊。
但那个安保小熊看到楚天齐后,却把头扭向了一边,分明不想看他。
又一个“七品官”?楚天齐再次自嘲着,走向安保服务台。
“登记。”来在桌前,楚天齐直接拿出了证件。
桌后另一名女安保接过了证件。
“拜见登记要检查仔细,这些天有不明人员经常混入政府机关。”安保小熊头也没回,但分明是影射当下的事。
女安保立即反问:“我怎么没听说?”
“你连着调休了一周,当然不知道了。仔细点,小心无大错。”安保小熊一副领导口吻。
女安保“哦”了一声,来回看了看证件,然后还给楚天齐:“填会见单。”
楚天齐拿过会见单,按照面格式,填写了相关内容。
女安保看了会见单,然后说:“要见陆省长?那您和王处长联系吧。”
楚天齐回道:“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
安保小熊接了话:“哎呀,刚有规定,谁来找人都是自个联系。”
“我没记王秘书电话,那你给我号码。”
“我这只有内线,不知道外线号码。”
“拿这部内线帮着联系吧。”
“不行,我不能坏了规矩。”
狗屁,今天都成了规矩,还不是给老子准备的。楚天齐真想一拳过去,但他没有动手,和看大门的动手,也太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楚天齐瞪了对方一眼,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时间不长,一条短信回了过来,是一串数字。
照着短信号码,楚天齐拨了出去。
“嘟……嘟……”,
一通回铃音响过,没人接听。
楚天齐再次重拨了过去。
还是没人接。
你不是不接吗?那我再打,楚天齐第三次拨了出去。
“哪位?”手机里声音气吼吼的。
“王处长好,我是沃原市的楚天齐,想要拜见陆省长,请帮着安排一下。”楚天齐讲说了目的。
手机里“哦”了一声,一副大咧咧的语气:“陆省长忙得很,平时拜见的人太多,根本忙不过来,以后再说吧。”
“王处长,我已经来过好几次,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几句话,打扰不了陆省长多长时间。”楚天齐和对方商量着。
“都跟你说了,陆省长没时间,不在单位。”对方语气又生硬了好多。
楚天齐“哦”了一声:“不在呀。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领导行程是随便能说的?乱弹琴。”对方说完,不由分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妈的,狗仗人势。楚天齐咬牙暗骂了一句,收起手机。
安保小熊一直关注着楚天齐,已然从刚才对话听了端倪,但他却故意大声的问道:“联系了吗?王处长让你去吗?怎么他没跟我们吩咐?”
楚天齐鼻子“哼”了一声,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转身走去。
出了办公楼,楚天齐回头看了一眼,“蹬蹬蹬”,快步下台阶而去。
楼一名三十多岁男子,看到楚天齐出了院子,立即来在一间屋门前,敲了敲,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背对屋门方向站在一个男人,也在望着楼下,看着那个气咻咻离去的身影。此人没有回头,而是直接问道:“小王,你怎么看?”
楚天齐带着一股怒气离去,根本没去注意楼的眼神。出了政府大院后,便了院门北侧停靠的黑色越野车。
注意到楚天齐神色不善,岳继先没有询问,而是等着对方吩咐。
靠在椅背想了想,楚天齐脸怒气渐渐散去,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现在方便吗?
很快,一条短信回了过来:你楚大市长召唤,什么时候都方便?有何吩咐?
楚天齐立即发了一句话:陆振山副省长的车牌号是多少?
什么?你不会要劫持省部级高官吧?对方短信过来,带着一串的问号与惊叹号。
楚天齐微微一笑,发了几个字:少费话,快点。
对方回复很快:遵命,66。
什么六六?楚天齐正要短信追问,忽的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岳继先说:“继先,把车开走,开到相对隐秘的地方,但要方便关注这里进出车辆,还要能看清车牌号码。”
“好的。”应答一声,岳继先四外打量一番,驾车向前开去。
汽车来到红绿灯处,绕了个弯,重新回到先前那条街,了反方向车道。越野车前行一段后,停到了右侧银行门前停车位,车头向着公路对面,对面正是省政府大门。在越野车停到银行门前车位时,车牌号码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如果不是一直跟着,即使刚刚与这辆车相遇,也不会联想到两次所见乃为同一辆。
“你先注意一下对面,看看有没有省会牌照66号汽车出入,一会儿我替你,我先眯一会儿。”说着话,楚天齐仰靠在椅背,闭起了眼睛。
这样,楚天齐与岳继先轮流着,关注着省政府对面汽车进出。轮换了两个轮次,已经快午了,楚、岳二人全都盯着对面大门口。
“出来了。”楚天齐与岳继续异口同声的说。
此时,一辆黑色奥迪汽车由省政府大院驶出,车牌号码正是河西省会66号车。奥迪车驶出大门时,速度又慢了好多,可以看到副驾驶位坐着个三十多岁年轻男子,驾驶位男子要大几岁。
汽车通过门口后,缓缓向右拐去。
此时,汽车左后侧车窗恰好摇下,车里男子正转头看向外面。
奥迪车走了,也加了速度,车窗也摇了去。
虽然刚才仅仅一瞥,但楚天齐彻底看清了后排车座的男子,他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
下午两点,省政府大门北侧,停下一辆黑色越野车,越野车挂着首都牌照。车两名男子都戴着墨镜,双眼注视着省政府院门方向。
很快,便到了班时分,一辆辆汽车驶进政府大院,牌照也是各式各样。
渐渐的,车辆少了下来,分辨起牌照来也方便好多。
将近三*点钟,一辆黑色奥迪汽车由南向北行驶,在前方不远处,调头拐了由北向南车道。奥迪汽车经过黑色越野车旁,继续向前行驶。
在奥迪车刚刚驶来的时候,越野车二人便看清了奥迪车牌号码:河西省会牌照66号。
66号奥迪汽车减速,慢慢驶进了省政府大院。
越野车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过了十多分钟后,副驾驶位男子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固定号码。
一连拨了三通,都没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