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人说话还不行,有的还找三四个,我也真怪了,真不知道这些企业是怎么想的,也或者有人毛遂自荐?”说到这里,楚天齐忽又疑惑起来,“我总觉得这事蹊跷,你想想啊,一家找好几个关系,不怕把事情弄拧了?这除了给咱们多增加困扰外,一个和多个的关系有区别吗?”
“我也有怀疑,可是想不明白。”楚晓娅轻轻摇头。
楚天齐缓缓的说:“本来这么一潭水,但这么多人却都伸进手来,显然是要把水……”
“叮铃铃”,铃声忽然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楚天齐略一迟疑,按下了接听键:“喂。”
手机里静了一下,才传来声音:“你正忙着?开会?不方便?”
“没有,没有,方便。”楚天齐下意识看了眼楚晓娅。
对方的声音带着疑惑:“方便?我怎么听着你好像不太自然?该不会……”
楚天齐“嗤笑”一声:“有什么不……”
在楚天齐话到半截的时候,楚晓娅忽然弯下腰,把头探了过来。
看到对方动作,楚天齐惊的向后一躲,差点叫出声来。
而楚晓娅却脸笑开了花,做了个“走”的手势,挤挤眼睛,直起了腰。
楚天齐长嘘了一口气。
“天齐,怎么不说了,有事?”对方追问着。
楚晓娅做出胜利者的姿势,捂着嘴来在门口,拉开屋门,出了屋子。
“咣”的一声,屋门关了。
“刚才有人?”对方显然听到了屋门响动。
楚天齐起身,走进里屋,关了屋门:“有人,一个*烦。”然后转移了话题,“搬家的事怎样了?你没累着吧?”
“我能累着吗?从租房到买家具,再到搬东西,全是咱爸一人张罗。咱妈陪着我,我等着现成的,跟公主一样。”对方显然很是自得。
“没累着好。对了,咱爸一个人弄也太……”楚天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词了。
“咯咯咯……”对方笑出了声,“你傻呀?是咱爸一人张罗,可不是他自个搬运,是他指挥着别人干。咱爸到底是干过大事的人,安排事是考虑的周到。新次新买的家具,不但价格合适,环保,漂亮,而且所有边缘全做了防撞设计,非常适合有小宝贝使用。
楚天齐得意的笑着:“嘿嘿嘿……那是,我爸那是人物,是和老*命同生共死的人。”
“什么你爸?咱爸。”纠正过后,对方再次问道,“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同事。”楚天齐给出回复。
“同事?那也太没眼色了。领导打电话,竟然不知道回避?”对方再起质疑,“是女同事吧?男同事是绝对不敢的。”
“你还挺自信。的确是女同事,可人家硬要不走,我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常务,我只是常委呢?”楚天齐编出了理由。其实他要说出楚晓娅也没什么,本来两人什么也没有吗。可他总是无来由的心虚,总是会想起个别事项。
对方“哦”了一声:“常务副市长,那也够没眼色了。她是找你麻烦?”
“是呀,是找麻烦,非要给施工企业说话,想让招投标照顾,说是某某领导的关系。烦死了。”楚天齐干脆直接把肖云萍嫁接到了楚晓娅身。
“是吗?你说这人们怎么这样?”感慨之后,对方叹了口气,“哎,我也接到了五、六个电话,都是说要竞标215公路的,我都给回绝了。”
“啊?还找到你了?这也太的无孔不入了吧?”楚天齐很惊讶,然后又说,“回绝的好。只是这么一弄,你把人得罪到家了。那时候你可以往我身推,反正耗到定标完事了。”
对方回复很坚决:“不。我不往你那推。你本来够烦的了,我哪能再给你添乱呢?”
楚天齐“嘿嘿”一笑:“还是老婆最心疼我。”
今年的劳动节假期,楚天齐并没加班。总共那么几天,必须得回家看看,家里可是有自己的父母妻儿。
楚天齐是四月三十日晚回到的省城,回到家的时候晚九点多。
一家人都等着他,自是欢喜非常,宁俊琦还加了个“更”字,那种甜蜜溢于言表。
见了家人,楚天齐也特别高兴,有说不完的家长里短,有讲不够的人情*事故。
怪不得宁俊琦说,这个三居室的屋子特别好用,确实布局很合理。阳面两个卧室,阴面一个,前后卧室都有阳台。厨房、餐厅位置宽敞,双卫生间解决了好多麻烦。
一家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屋休息,饶是这样,尤春梅还等着儿子“明儿个再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两口自是又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庆祝了彼此的挂念和这次重逢。当然加着很大小心,既怕影响到肚里孩子,也怕动静传出卧室。两人庆祝的像做贼一样,但只有两个当事人能够体*味到其的欢乐与舒心。
第二天,小两口起的较晚,他们起来的时候,“女厨师”已经做好了早餐,“男保镖”出去锻炼都回来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护着“重点对象”来在楼下。
此时,一辆军绿色越野车恰恰停了过来,驾驶位车窗摇下。
看着驾驶位的父亲,楚天齐说:“爸,我来吧。”
“别,做司机做女士的保镖清闲。”楚玉良摆着手。
“哈哈哈”,一家人都笑了。
来在车,尤春梅转头看着老伴:“老保镖,我现在是保镖了吧?”
楚玉良发动了汽车,回应着老伴:“按你说的,坐在那是保镖,那要是放一只宠物也算?”
“电视都这么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像你多懂似的。”尤春梅不甘被挤兑,撇了一下嘴。
“反正你懂,你强。”楚玉良逗着嘴,汽车向门口方向驶去。
其实楚玉良说的是实话,但全车人尤春梅不知道丈夫曾经的辉煌。一开始是为了楚天齐身份而特意保密,后来则是担心引起不必要麻烦,其他家庭成员依旧没听说这些内容,当然外界更不知道。
尤春梅既然被蒙在鼓里,自是不服气丈夫的话,回了一句:“强什么强,墙里掉墙外。”
楚天齐、宁俊琦“呵呵”的笑了。
楚玉良则笑而不语。
得到儿子、儿媳的鼓励,又见“老东西”一副蔑视神情,尤春梅声讨起来:“哼,以前的时候,说死说活不进城,又是说看见车晕,又是住不惯楼房的,反正是不来。后来也不知道犯了哪股邪,我出趟街的时候,他又说要来了。我还以为你拿我打镲,结果他都家三货四收拾了,我还着急,那是第二天晌午没车了,要不立马得跑过来。
到了省城以后,他一下子牛了,偷偷背开琦琦,给我开了好几次会。又是让我遵守作息时间,又是叫我防贼防盗,又是什么防火宣传,还冒充起派出所公丨安丨了。我看他不像公丨安丨,倒像是胳膊戴红箍的……反正是那些碎嘴老太太。尤其要是他一出去,那是左一遍叮咛,又一遍嘱咐,跟我是三岁小孩似的。我自个儿媳妇,我还不知道心疼,还用你指教?
对,对,再说这个汽车。人家琦琦那小红车挺好,琦琦刚说要换个车,让他开,他立马高兴的屁颠屁颠的,一个劲的说‘换,换’。你说那也不是仨瓜俩枣的,一进一出得赔不少钱的,花自个钱心疼,花孩子钱可大方了,出去半天把车卖了。第二天后晌弄回来这么一辆车,楞头楞脑的不好看,车的时候也挺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