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回复,和自己预想一样,肖月娥现在也觉得肯定确有其事。同时也才明白一件事,怪不得那些人能被允许回家,怪不得回家之前又专门开会。那肯定是他们重申了“坦白从宽”的政策,同时把外边力量借助过来,逼着这些家伙主动门呢。好阴险的招式,好恶毒的兄弟单位呀。
“那怎么办?”胡月娥的语气充满了无助。
“怎么办?”迟疑了一下,办公室主任缓缓的说,“局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说对说错都没什么,你肯定没坏心。”肖月娥示意着。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别到时候没了申辩的机会。我也是随口一说,大主意你自己拿。我还有事,先回了。”说完,办公室主任直接出了屋子。
此时,肖月娥已不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但她仍然有疑问:哪个下属告自己黑状?哪个兄弟单位在打黑枪?打黑枪的人是谁?这个兄弟单位似乎不用猜吧?他会这么做吗?
“我该怎么办?”肖月娥喃喃着。她当然明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可她现在根本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争斗的底气。
可是,如果不还手的话,那任人宰割,任人欺负吗?肖月娥陷入了烦恼的沉思。
在肖月娥正烦恼不已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恼羞成怒,但却还在尽力压着火气,这个人是常联仁。
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常联仁沉声追问着:“你刚才所说,到底有没有根据?”
看到长脸的怒色,这个瘦小的男人不由心一惊,但还是认真的回复着:“局长,我没有根据,是听别人说的,不过却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说是有人黑夜去了某个地方,很晚才回去,还是车接车送。说是有人进去愁眉苦脸,出来却面露喜色,甚至叨咕着‘这下妥了,立功赎罪’。至于具体是哪个人,他们没有点出来,但指向性却极其明确。我倒希望这事是假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及时汇报给局长,这才过来向您说的。”
抿嘴想了想,常联仁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随时关注着与之有关的情况,有什么事项第一时间汇报。”
“是,那我先去了。”应答一声,瘦小男人退出了屋子。
长嘘了口气,常联仁眉头皱了起来,自言自语着:“那娘们打我小报告?可能吗?”
随即他便给出答复:“可能,极其可能。为了自保,好多人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何况那个女人?”
自己该怎么办?以牙还牙,还是继续了解?如果那女人真要那么做了,自己是否立即予以还击呢?如果回击的话,乔金宝会怎么想?会放过自己吗?可要是不回击的话,自己有好果子吃吗?内外交困,真是愁死人了。
县长办公室。
楚天齐坐在办公桌后,沙发坐着柯扬和乔海涛。
乔海涛正在说话:“自从抓到乔顺后,在审讯他的同时,警方也一直在调查着他的社会与家庭关系。但是截止到目前,所了解的情况还是那些。其父母早已双亡,妻子多年前与人私奔,下落不明,有无子女也未可知。乔顺早年离开了原住址,那里也拆迁了好几年,原有住户也搬的四零八落,偶尔找到几户,也根本不清楚他的情况。”
楚天齐没有顺着原来话茬,而是又抛出了新的问题:“‘偏方’效果怎么样?”
乔海涛马回答:“第一、第二疗程下来,那是效果非常明显。现在他们已经互相猜忌,怒火满胸,无论横向还是纵向,谁看谁都有嫌疑,离着大打出手应该不远了。”
“无论名单的,还是没名单的,现在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呀。”柯扬做了补充。
“一周了还是这样,本人据不交待,亲友又难觅踪迹,看来得通过‘偏方’治病了。”楚天齐缓缓的说,“再加点药量。”
“对,治顽疾须用猛药,药量小了不管用。”乔海涛马附和赞同。
柯扬却提出了疑义:“虽然现在‘偏方’有了一定效果,但只是表象的,究竟能不能达到咱们的目的,能不能朝那个方向发展,还未可知。关键的是,总是这么弄,总是人为制造战端,万一引出别的麻烦,那真麻烦了。而且身为政府,总这么做的话,也难免太不厚道了。”
楚天齐缓缓的说:“老柯,我何尝想这么弄?固然这么做有你说的负面影响,可现在离付款已经过了将近半月,六十万钱款去向一无所知。随着时间推移,钱款命运堪忧啊,这可是企业的爱心呀。若是因为时间耽搁不能追回的话,我们如何向企业交待,又如何向广大师生交待呀。”
“是呀,两难呀。”柯扬先是点头,继而话题一转,“难道乔顺真不是那个贾经理?”
“绝对是,因为这家伙心里有鬼。”说到这里,楚天齐停了下来,脸露出神秘笑容。
新的一周开始了,休息了两天的人们又回到工作岗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周而复始,再正常不过了。虽然人们恨不得周末再延长几天,但也仅是一个永难填满的欲壑,人们还是或被动或自愿的到了单位班。班的第一件事,要么侃侃周末行程与见闻,要么聊聊婆媳情感。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并非那么简单,也并非那么轻松,有些人甚至将这周喻为自己恶梦的开始。因为他们被请到了一个非常不愿意去,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不得不接受那里的众多目光审视,不得不回应那里的一些提问,还不得不与一个圆脑壳的家伙碰面。这种感觉太难受了,难受的让人心烦意乱,关键又不能以任何理由推脱。这些人到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县公丨安丨局的审讯室,至于平时是不是在此审犯人,是不是证人也得到这里,只有鬼知道了。
审讯室里,特制椅子坐着一个圆乎乎脑袋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娃娃脸,正是已经多次来到这个屋子的乔顺。尽管不是第一次到来,但每次坐到这把特制椅子,每次迎接头顶的光亮时,乔顺都会瞬间闭眼睛,过一会儿才再次睁开,额头也会布满细密的汗珠。今天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发现没有先对自己问话,而是静了一会儿,身后屋门响动,又有人进了屋子。
“你看看谁来了?”对面熊大队长发出了声音。
知道是和自己说话,乔顺转头看去,是一个留着波浪头发型的女人。女人大概四十不到,三十七、八的样子,长的很一般,还很显老。
“警官,她是谁?是不以后天天陪着我,晚也关在一间屋子。那太好了,谢谢警官,谢谢让这么漂亮的美女陪着我。”乔顺说话时,脸还露出了笑眯眯的神情,好似脑在想着不健康的东西。
熊大队长并没有回答乔顺,而是向进来的女人问了话:“你认识椅子这个人吗?知道他叫什么吗?”
“不,不认识。”女人脸色腊白,言语结巴。
“是吗?好好想想。早想起早解脱。”熊大队长的声音带着暗示。
听到丨警丨察警告的声音,女人说话更不利落:“真,真的不认识,从,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人。”
“姓名、单位、岗位?”熊大队长开启了对女人的问话模式。
“我?财,财政局拨付心副主任米佳敏。”
“谈谈你的具体工作内容、工作流程。”熊大队长又道,“说的简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