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天齐到门口的时候，收银台里年女人注意到了，但她假装低头按着计算器。等到他们三人座后，她又随意瞟了两次。现在见三人正在吃喝，便向一个领班服务员招了招手。

穿制服女孩立即前：“王姐，什么事？”

“帮我盯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年女人示意着。

“好。”制服女孩回应后，进到收银吧台里。

向大厅里瞟了眼，年女人迅速楼，进到一间小办公室里。插好屋门后，她钻进里屋套间，再把套间门也关好。但她并非真的洗手间，而是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一连拨了三次，手机里才响起一个声音：“干什么，大爷正忙着呢。”

年女人当然明白对方忙什么，不由得暗骂了声“败类”，但还是恭敬的说：“秦哥，他又来了。”

“谁来了？你相好的？”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戏谑。还夹杂着女子发嗲的怪笑声。

年女人回复：“是那个家伙，前天来那家伙。”

手机里“哦”了一声：“你是说‘傻大个’？几个人？干什么？”

“当然是吃饭了。今天人少，不像前天十多个，连他一共仨，那两人没来过。看那两人的穿戴打扮，像是老家来的客人，应该是当庄户的。是他自己还装*，跟次穿的一样，还戴着墨镜。今天点的菜很便宜，坐在大厅里，看样子他也不太重视。”年女人道。

“你不是说，那天他嫌饭菜不可口，扬言再不去了吗？”对方追问。

年女人点点头：“那天是这么说的。今儿个又来，八成是图便宜吧。”

“这么的，你继续盯着，也好好把周边情况看看，注意他有没有同伙，然后再给我打电话。”手机里里嘱咐着。

“那好，我好好去看看。”说到这里，女人忙又道，“对了，我那天发现，这家伙怎么看去那么面熟，跟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对方“嗤笑”着：“还能在哪见过？去年他到过你店里，在那行凶半天，你当然觉得他面熟了。”

“是这样啊。那我再去看看。”年女人挂断电话，长嘘了口气，离开房间，到了楼下。

年女人没有去到收银台里，而是径直出了院子，在门外转悠起来，然后把目光投到一台挂着河西省牌照的汽车。盯了一会儿，又四下打量一番，年女人没有进屋，直接到了楼房西边暗影里，再次重拨了那个号码。

这次对方反应很快，刚响一声回铃音，里面传出说话声：“怎么个情况？”

年女人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尽量压低了声音：“没发现有同伙，除了他们以外，大都是熟人，那些人都接触好几年了。我来院里看了看，总共四辆车，那三辆车都常来。只有一辆破二一二不熟悉，挂的是河西省牌照，好像是他们放那的。”

“你可确定啊，那家伙可狡猾。次他跟你说，还要再去，结果连个鬼影都没见，分明是为逃跑争取时间。”对方很小心。

“确定，肯定没有同伙。”年女人答的很肯定。

“那行，你随时注意着。”手机里声音戛然而止。

年女人“诶”了一声，长长叹了口气，连连摇头。迟楞一下后，迈步走回饭庄。

新河市新河饭店，八楼“816”客房。

“哗”、“哗”的水声响过，卫生间里的水声变小，里面传出一个男声：“我跟你说的，你明白不？”

靠墙单人床被子下发出声音：“明白，你是为我好，怕我走邪路。男人都应该有事业，要有正经营生，不能老在社会晃，晃是晃不出名堂的。要学习你的精神，自强不息，活到老，学到老，不向……”

卫生间里骂了人：“妈的，知道阴阳怪气应付。我那话有错吗？你说说你，从学，小学开始，你不不好好学习，经常逃课，老师一个月找好几回家长。初的时候，抽烟、打架一样不落，小小年纪知道泡女孩，考试数学才考了六分。他娘的，是一天不学，选择题瞎蒙，也能蒙他个两位数。你丢不丢人？

哎，县里不行，又转市里，学习还是怄的倒数。反正你们一块玩那几个家伙，倒是学习稳定，倒数前三肯定没跑。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把你弄到私立高，想着那里管的严，让你收收野性。可是那的老师照样管不了你，最后都不待管你了，是让你自生自灭。你好歹参加一下高考呀。你倒好，和那几个混蛋一起，偷偷跑到了南方，说什么做生意？你们几头烂蒜，还做买卖，不把衣服赔的一样不剩不错。果然……”

“果然什么？我们不是都穿的漂漂亮亮回来了吗？”被子底下又接了话。

卫生间里加大了音量：“还他娘的腆着脸说呢，那还不是把两千多买的手表贱价卖了，换了身皮？还有家里相机、邮票……真他妈败家子，恨不得我……”

被子底下嘟囔着：“我知道，有人想掐死我，那好啊，来吧，反正我活的也没意思，成天猪狗不待见。”

“你他娘……我。”卫生间里支吾一通，声音缓了下来，“唉。不是我要叨叨，你说你当时要是参加高考，哪怕好赖考个地方，是个最破的技校也行，可你他娘的连考试都没参加。哪里都不想要你，家里只好求爷爷告奶奶，总算给你找了份工作，可你……等我洗完的。”卫生里声音又高了起来。

被子底下“哼”了一声：“洗完能怎的，还能把老子*巴咬下去？”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响起，应该也没听到外面自称“老子”，若是听到的话，不知做何感想。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一只胳膊伸出，拿过了床头柜手机，手机进了被子。

被子忽的掀开，一个“黄毛”坐起身来，压低声音，对着手机恭敬的说：“老大……”

“妈了个*的，还没放屁声大。”手机里传出骂声，“马过来。”

“黄毛”瞄了眼卫生间，小心的说：“老大，什么事？我这还有……”

“少费话，过来。”厉声骂过，手机里没了声响。

稍一楞怔，“黄毛”迅速从床跳下，蹬裤子，抓半袖，又去找鞋。

“谁的电话？是不你又要出去？”卫生间里水声停止，发出质问。

圾拉着鞋，“黄毛”移动到门口，对着卫生间方向：“老同志，不陪你了。”说完，猛的拉开屋门，冲了出去。

身后屋子里又传出骂声：“妈的，你……”

楚天齐放下水杯，看看两个同伴：“吃好没？”

“吃好了，走吧。”敦实汉子回应着。

说了声“好”，楚天齐站起身来，其余二人跟着起身。

来在服务台，结算了饭费，楚天齐三人走出“熊家饭庄”。

可能吃的时间太长，饭庄门口剩下河西牌照的二一二汽车了。

来在二一二汽车前，偏瘦年轻男子了驾驶位，楚天齐和敦实汉子则直接坐到了后排座椅。

“突突”两声，二一二汽车启动，向前驶去。

不远处停着两辆越野车，前面越辆车副驾驶位坐着一个“黄毛”。“黄毛”一指前面二一二方向：“跟紧傻大个。”

穿过食品街，二一二汽车左拐，向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