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娥一下子表情变得非常严肃:“乔书记,你可不能这么麻痹大意呀,他可是步步都有说法的。先不说会议室,再说说吃饭的事,吃吃吧,还提什么石斑鱼、甲鱼、鹿唇,这不是专门跟你过不去吗?次的时候,他仗着首都部委的身份,吹毛求疵一番也倒罢了。可这次根本没这些东西,他还偏偏要提起来,这是干什么?次吃饭,你也在旁边,而且还是他的前任,他这明摆着是讽刺你助长了这种奢靡之风。”
“行了,行了。”乔金宝皱起了眉头,“说人家纲线,我看你才是。自己弄了一堆废物,丢人现眼不说,还不去好好反思,却来我这里搬弄事非,真是的。”
“乔书记,我这可全是为了你呀。”肖月娥猛的站了起来,“你怎么……”
见到对方眼含泪花,乔金宝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的心意,可你也不能这么胡乱猜测县领导呀。”
肖月娥神情显得更加委屈:“知道好,我还以为你……那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下属必须尊重领导。”乔金宝的声音又有些生硬。
“可我……”话到半截,肖月娥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口,低声道,“乔书记,咱们还是去里边谈谈吧。”
瞟了眼套间门,乔金宝淡淡的说:“不用了,我这几天不舒服。”
“不舒服?你也跟我们女人一样,每月都有那么几天?咯咯咯……”女人忽又笑了起来。
乔金宝也被对方逗的“噗嗤”一笑,赶忙挥了挥手:“好好回去工作吧。”
“遵命,乔大书记。”肖月娥挑挑眉毛,走出了屋子。
看着关的屋门,乔金宝眉头皱了起来,心不禁疑惑: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有什么说道?想到这里,乔金宝脑不由得出现了一些信息片段。
并未去想是否有女人挑拨他和乔金宝的关系,楚天齐在看完贺家窑乡一个农业项目后,便与曲勇等乡领导告别,直接奔向了县城方向。他要赶紧回到办公室,把今天的一些想法尽快整理出来。
“叮呤呤”,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楚天齐按下接听键。无意瞟到司机位的人,他赶忙把手机紧紧捂到耳朵,“喂”了一声。
从贺家窑回来后,又连着在市里调研两天,总共花了三周时间,楚天齐把县里所有县直单位和乡镇都走了一遍。一些二级单位,如供水、供气、供暖等部门,楚天齐也都去了。
接下来两天,楚天齐没再出去,而是钻在办公室里,把这段调研内容系统整理一番,还拿出了一些针对性方案。
在键盘敲下最后一个字,楚天齐靠在椅背伸了两个懒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做档工作,一连几个小时的哈腰打字,身还真有些乏累。
坐直身体,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下午五点,这一周很快过完,又该周末休息了。
“笃笃”,屋门轻轻响动,秘书刘拙进了屋子。
来在桌前,刘拙把一份档放到桌:“县长,乡里刚报来的。”
拿起档,楚天齐看了面内容。原来是贺家窑乡政府进行了重新分工,贺国栋不再分管农业,而只负责科技、卫生。农业工作由乡长曲勇直接抓,办公室员吕梓棋做辅助。
看到这份档,楚天齐微微笑了,这个结果正是他所希望的。通过几次接触,他已经发现,贺国栋根本不是管农业的料,不但能力不行,人品也有问题。
那天在乡里提问,楚天齐既是在考众人,也是再次掂量贺国栋。安平县是农业县,农业在贺家窑乡更为重要,惹是没有一个称职的人管,根本不行。在之前他觉得贺国栋不行,这次一测试,果然是废物加混蛋。
在次到贺家窑调研的时候,楚天齐发现乡长曲勇初来乍到,几乎是光杆一个,乡里整个大权都掌握在书记肖月娥手里,大部分都是肖月娥的人。这次再到贺家窑,他发现曲勇还没有完全掌控乡政府,但也做了相当多力所能及的工作。他深知,曲勇的现状可能与领导力不无关系,但肖月娥把持权利却是最重要因素,关键肖月娥是乔金宝的人,据传关系还不是一般的近。
看明白这些,又觉得贺国栋实在不能胜任农业工作,楚天齐才在那天评说贺国栋的回复问题时,顺便批了曲勇分工有误,用人不当。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楚天齐那是在给曲勇可借之力,借以调整分工。在那天之后,楚天齐又让刘拙电话催了两次农业工作,其实也在逼乡里做出决断,果然今天有了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多少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是曲勇直接管农业。这也说明曲勇在乡里的孤立,好多人都不愿趟洪水,不愿得罪肖月娥,更不敢得罪乔金宝。不过让吕梓琪辅助管理农业,也不失为一个好招。楚天齐已经了解过,吕梓琪毕业于新河市农业专,有专业知识,再加那份认真学习的劲头,应该能给曲勇帮忙。
忽然楚天齐又想到了一件事,也不禁替曲勇担心,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安排而带来不必要麻烦。
“县长。”刘拙的声音响起。
楚天齐这才意识到,秘书还没走,便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
刘拙说:“县长,我听说,财政局和县人大一直在‘拉锯’,因为下年预算的事。”
楚天齐“哦”了一声:“具体说说。”
刘拙讲说起来:“十月八号刚班,县人大把新一年财政预算递到了财政局。其实每年做下年预算,都是十月份开始报,不过一般都要等财政局通知,才开始报过去。虽然人大预算报的最早,可是到现在为止,已经来回传了四次,双方还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截止到现在,好多部门经过两次传递,大部分都和县财政形成了共识,有的已经定稿,等着走批复程序了。刚刚听说,县人大又一次把预算报到了财政局。”
楚天齐问:“没有形成共识,因为什么?”
“据说因为一笔二十五万的购车专项费用,财政局不同意,县人大还一直坚持。”刘拙给出了答复。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楚天齐说着话,轻轻摆了摆手。
“好的。”答复一声,刘拙退出了屋子。
身体后仰,靠在椅背,楚天齐“嗤笑”了一声,轻轻摇头。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因为一辆车钱,分明是姚雪燕在和乔金宝较劲。
刚来安平不久,楚天齐听说了乔、姚争书记一事,当时乔金宝是县长,姚雪燕是县委副书记。结果姚雪燕提前出局,在九月二十五号转任县人大,担任人大主任。他还听说,乔、姚已经争了不是一天了,也互有胜负,但这次显然是姚雪燕吃了亏。
刚刚担任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在长假后班第一天递了下年预算报告,分明是和县长乔金宝较劲,分明是拿所谓的换新车说事。恐怕令姚雪燕没想到的是,刚递预算不到两小时,乔金宝被宣布,由县政府移架县委。据听说,当时姚雪燕听到了这个消息,曾仰天长叹“苍天不公”。当然,姚雪燕之所以慨叹,肯定不是因为用预算较劲的事落空,而是由于乔金宝担任县委书记这事本身。
但从现在看来,姚雪燕还是准备拿预算较劲,财政局长是乔金宝的人,恶心财政局是恶心乔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