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胜男说:“现在局长停职,以前有好多事都是向他请示,以后我该找谁?”
“你怎么这么笨?”刘福礼点指对方,笑呵呵的说,“规定找谁找谁。只要我在县里,他们谁都不会难为你的。”
“我明白。”江胜男不无担忧的说,“可是,可是你哪天要是不在了。我是说,假如你高升到市里,好多事鞭长莫及了,我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保持立吧。如果没有您罩着,我是想立也不成呀。舅舅,我这么说,您不会怪我吧?”
刘福礼慈爱的说:“傻孩子,你有这种忧患意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如果真到我调走那一天,你还真得依附一方,不过我现在不是还没调走吗?”
“等你调走的时候,我再想依附过去,那不是成临时抱佛角了,他们能接收我吗?”江胜男还是不放心。
刘福礼摇摇头:“不会的,只要你有价值,会有人把你纳入团队的。等我调走的时候,县局形势还不知变成什么样呢?说不准好多人也都不在了。所以我说,不急,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您的意思是说,未来县局形势会有大变化?那么现在会变成什么样?这次的事究竟是因为什么,真的是牛斌和楚天齐斗法吗,还是有别的说法?依您看,最终谁会胜利呢?”江胜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刘福礼缓缓的说:“雾里看花,看不明白。”
“真的?您也看不明白?”江胜男反问。
刘福礼点点头:“真的。”
江胜男“哦”了一声,站了起来:“舅舅,我先走了,听你的,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刘福礼“嗯”了一声,再次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六月下旬,楚天齐被停职将近两周。在这十多天,楚天齐已经抛开了那些烦琐事务,干警们也渐渐适应了现在这种模式。
按市局要求,党、政工作由赵伯祥和曲刚分治,看似两人平分秋色。但由于分管内容不同,事实,大部分工作都落到了曲刚头,也意味着曲刚的权利更大一些。
虽说暂时交出了丨党丨委书记、局长的职权,但楚天齐并不是什么事都不过问,有些事反而抓的更紧,如“明白人”的案子、连莲的案子。只不过以前是公开领导,现在只能是私下指挥了。
在这期间,赵伯祥基本还是原来的工作内容,但在有些事项,却拥有了知情权。如一些案件的进展情况,这也是在那天会,市局领导强调过的。虽说以前有些案件也要班子会,但那时除了局长和分管局长外,其他成员都是等着通报,并不能直接过问,等他们知道案情时,案子已经基本定型了。而现在赵伯祥却有权随时直接过问,当然,即使过问也要按程序来。
六月二十三日午九时,县委政法委召开会议,县公丨安丨局班子成员都参加了。本来楚天齐不想去,但自己既是政法委副书记,又是局班子成员,实在找不出不参加的合理理由。
楚天齐没有和县局其他成员同行,而是单独去的。等他到会议室的时候,台下已经基本坐满,主席台也已坐好几位了。看到自己桌签在主席台,他便直接坐了过去。
楚天齐刚坐下不久,萧长海便来了。让他没想到的是,县长牛斌也到了会场。
九点整,会议准时开始,会议由政法委专职副书记主持,这次会议是政法系统党建工作会议。主持人讲了党建工作的重要意义,也讲了各政法口党建工作的大致情况,还点出了存在的一些问题与不足,指出了改进的方向与措施。
听着主持人的讲说,参会的人们不时在笔记本记两笔,以示自己在认真听讲,并做为传达会议精神的参照。
专职副书记做过主持开场白后,是由参会代表做本单位党建工作专题汇报。一共有三位代表发言,其也包括公丨安丨局政委赵伯祥,赵伯祥是最后一个发言。
楚天齐注意到,在赵伯祥发言时,县长牛斌的眉头一直皱着,几乎没舒展过。楚天齐不禁疑惑:赵伯祥发言也没什么不妥,规矩的,牛斌又何至于如此呢?可能牛斌皱眉还有其它原因,并非因为此事吧。
代表发言后,由政法委书记萧长海做指示。
萧长海照例简单说了党建工作的意义,然后讲起了各单位党建工作开展情况:“……同志们,从本月旬开始,政法委对全县政法系统党建工作进行了检查。在检查过程,看到了党建工作的一些成绩,有些经验值得推广和借鉴,我对这些成绩进行一下简单罗列。一、站位高远,思想端正。各党支部在开展本单位党建工作时,以央党建工作方针为指导,认真贯彻央党建工作会议精神,紧扣央党建工作主题,严格按会议要求开展工作。
二、主题鲜明,重点突出。各党支部牢记党建工作使命,围绕新时期党建工作的特点,并结合本单位特色,有针对性的选择相关项进行拓展,达到了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三、……”
一共总结了十条成绩,然后萧长海话题一转:“成绩很突出,问题也不少。当然,绝大多数部门的党建工作主要的还是成绩,只是在个别点略有不足。只有极少数或者说个别部门思想模糊、主次不明,做的一塌糊涂。具体来说有以下几方面:一、会议精神理解不透,甚至有严重偏差,工作开展背离相关精神。二、主题不明确,指向不具体。三、重视不够,党建工作严重不到位。四、工作开展流于形式,敷衍塞责。五……”
楚天齐发现,在说到存在问题时,萧长海目光会有意或无意的投到台下,投到公丨安丨局参会人员区域。
和成绩相对应,萧长海把存在问题也总结了十条。然后话题再次一转:“在整个检查过程,党建工作最不到位的是县公丨安丨局,刚才说的绝大部分问题都来自公丨安丨局。以前的时候公丨安丨局党建工作尽管也存在一些不足,但还有好多可圈可点之处,基本还能达标。而最近这两周却是不进反退,一路下滑、甚至滑到了谷底。”
听到这里,楚天齐不禁一楞:什么意思?既差评了局丨党丨委以前,更彻底否定了近半个月工作。这是给自己这个局丨党丨委书记抹了一点儿黑,更是一脚踏在临时主持丨党丨委工作的赵伯祥身。
萧长海的声音继续:“我不明白了,做了这么多年政工干部,又一直是局丨党丨委副书记,现在更是主持局丨党丨委工作,怎么能把工作做的这么糟糕?我想问问,你的思想觉悟在哪?工作能力在哪?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真怀疑是不是有人替你操刀,你是不是一直占着茅坑不拉……”
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萧长海的话:“萧书记,你可以批评我的工作,但请你不要诋毁我的人格。我是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党员,这么多年,我不敢自吹多么优秀,但我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做对不起党的事,没有给组织摸黑。我自信完全够一名党员的标准,在党性问题,我不大多数人差,也不个别领导弱,我以我的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