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无语的事,是关于痦子赵六的。他这几天一直等着那个赵六来电话,可对方一个电话都没打,以前的号码又打不通。按说现在对方应该找自己要解药才对,那样自己可以进一步向对方打听一些消息。他不知是赵六识破了自己用VC冒充“断魂丹”的事,还是肚子已经不疼,想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另一件无语的事,是杨二成经常打厉剑那个号码,要找自己这个“大高个”。对方言谈话语,想让自己出面找那个村长或是聚财公司,否则要访。不知对方是吃定自己了,还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一旦杨二成知道自己是公丨安丨局长,那有好多事情不方便了。自己现在只能隐瞒身份,让对方找到村长或新的有力证据,只能期望在身份暴露之前帮他们解决问题。
常务副局长办公室,曲刚、张天彪隔桌而坐。
“看到没?又开始勒咱们脖的绳子了。今天又是星期五吧?”张天彪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真邪门,怎么一到周五整事呢?”曲刚无奈的笑了笑,“本来以为面能压住他,可没想到他根本不开面。”
张天彪道:“我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来针对咱们的,否则怎么和咱们处处作对呢?”
“不,不会的。他远在沃原市,离这儿千里,不可能的。”曲刚摇摇头,“其实要细说起来,有些事他也是被迫的,拿这几次交锋来说,都是咱们挑衅在先,他不过是正常应战而已。只是咱们技不如人,处处被动罢了。”
“曲哥,我发现你变了。”张天彪阴阳怪气的说,“自从那次喝酒以后,你在面对他的时候,好像有些胆怵似的,说话也不敢大声,活像个受气小媳妇。”
曲刚平静的道:“天彪,你不用拿话激我。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现在不过是换了个策略而已。”
“换了策略?我怎么感觉是节节败退呢?”张天彪的语气还是很怪,“刚才贺敏可是说了,要是不还钱的话,要扣工资。按你的策略,该怎么办?”
“凉拌。”曲刚一笑,“该怎么办怎么办?”
按照计划,四月十八日,楚天齐到看守所视察。
看守所位于县城西南方向,离县城有十六、七公里。
午九点,楚天齐从楼下来,由厉剑驾车,奔目的地而去,同行的还有杨天明。汽车向南行驶,出县城后,又行驶了有三、四公里柏油路,便拐了右侧一条岔路。这条岔路是砂石路,路面较窄,最宽处也仅容两车并行,弯弯曲曲向西南方向延伸。
由于昨夜刚刚下过雨,路面较泥泞,不时有成块的泥土被汽车轮胎卷起,拍打在汽车底部,发出“啪啪”的声响。所好汽车是越野车,虽然在此路走的稍微慢一些,但并不影响正常通行。
在泥路又行驶大约十公里左右,空旷的原野出现了一所建筑,看建筑的样式以及高墙、电,应该是看守所无疑。
离建筑越来越近,大门右侧墙壁木牌“许源看守所”几个字特别醒目。
在离大门还有十多米的地方,汽车停了下来,也不得不停下,门口持枪站立的武警已经向汽车喊话了:“停车,接受检查。”
杨天明推开车门,从车下来,向对方出示工作证:“武警同志,我是许源县公丨安丨局办公室主任,车坐着县局局长,局长是来检查工作的。”
武警没有去看工作证,而是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我只认进出通行证。”
杨天明道:“你……来之前我已经给乔晓光打过电话,你没接到通知?”
“对不起,我没有。”武警说完,便不再理会对方,径直向自己的岗位走去。
杨天明正要追继续解释,楚天齐叫住了对方:“他是在严格执行规定,跟他说没用,你还是给所长打电话吧。”
“好。”答应一声,杨天明拿出手机拨打起来。
不知是信号不好,还是什么原因,电话里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提示,杨天明只好走到离门口远一些的地方继续拨打。
过了足有七、八分钟,杨天明走到汽车前,对楚天齐道:“局长,信号实在不好,刚刚打通。乔晓光正在检查看押区,马到。”
楚天齐点点头,“哦”了一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看守所大门紧闭,依旧只有两名武警持枪站立着,没有任何人出来。
“局长,我再打电话催催。”说着,杨天明再次边走向远处,边拨打着电话。
不一会儿,杨天明跑了过来,说道:“局长,这次快了,这次快了。”
楚天齐没有说话,继续坐在车,看着汽车外面。
又过了足有十分钟,看守所大门终于开了,两个男人前后脚走了出来。前面一人个头较高,体形较壮。后面跟着的人很瘦,个头等,脸色很白。
两人来到车前,当先壮汉伸出右手,嗡声嗡气的说:“杨主任,你这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杨天明“哼”了一声:“老乔,装什么糊涂?在出发之前,我给看守所打过电话。你不知道?”
“是吗?”说着,壮汉看了看身后的白脸瘦子,“你知道吗?”
瘦子摇了摇头。
“行啦,是副所长张山接的,他说马会告诉你。”说着,杨天明话题一转,“局长在车。”
“哦,张山接的。这个死老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他刚那会出去,估计是忘了。”壮汉一拍脑门,“真他娘的该死。”
杨天明皱着眉头道:“局长在车。”
壮汉问道:“哪个局长?是曲局还是张……”
“你是不早喝酒了?公丨安丨局不一个局长吗?是楚局长。”杨天明说着,跑到汽车右侧,打开后车门,“局长,请。”
楚天齐看了杨天明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下车去。
杨天明一指那个壮汉,说道:“局长,这位是看守所所长乔晓光,刚才一直在检查看押区。”
“你是局长?”乔晓光一脸疑惑,伸出右手,“果然年轻……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嘴说着欢迎,可哪里有欢迎的意思,分明是调侃、奚落。
楚天齐没有伸手,而是对着杨天明说:“这里是县看守所?归哪管?”
“是,是县守所,归县公丨安丨局管。”杨天明说话时,脸表情尴尬。
楚天齐鼻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杨天明脸颊肌肉动了几动,用手一指白脸瘦子,对着楚天齐说,“局长,这位是看守所所长魏超群。”
魏超群?魏龙儿子不叫这名字吗,人称“超哥”。楚天齐脑子有些溜号。
“局长同志,欢迎检查工作。”瘦子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好,魏……超群同志。”楚天齐也举手还礼。再一细看,对方体形和“超哥”有几分相似,但脸色要白了好多,样貌没有一丝相像。
“走吧,那进去。”乔晓光大咧咧的说着,然后补充道,“看守所有规定,进入车辆必须接受检查。”
杨天明沉声道:“哪那么多废话,局长请车。”
本来是准备坐到车,现在楚天齐却打算坐了,便说道:“厉剑,你在外面等吧。”然后又对着杨天明道,“那咱们是不也要接受检查?”
“哪能呢?您是领导,又是来检查工作,不需要。”魏超群抢先说了话。
楚天齐当先向大门走去,其他众人跟在后面,在经过门口时,那两名武警向众人行了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