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成群的人们,也开始到主桌敬酒,这时所有的人们都用的是一两的怀。每当这时候,基本都是敬酒的人干了杯酒,领导少抿一口既可。虽然这样,楚天齐也基本分三口会干了杯酒,他觉得即使自己可以少喝,但也不能太少,以示对敬酒人应有的礼貌。
渐渐的,主桌喝酒的气氛也热络起来了,这主要是有女同志在场调节的缘故,尤其财务科长贺敏更是活跃。和她起来,信息科长周仝、经侦科长江胜男相对含蓄的多。
贺敏“咯咯”一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局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的指导和帮助,请您在工作继续对我帮助。”
楚天齐平静的说:“贺科长,不客气,你是财会专业人员,论专业我能帮的忙也不多。”
“局长,您真是谦虚,怪不得您现在有这么大的成,冲这份态度也是应该的。我敬您,先干为敬。”说着,贺敏已经干了满杯白酒。
楚天齐喝了剩下的少半杯酒。
贺敏继续说:“虽说我是学财务的,工作以后也一直做财务工作,对本职工作还算在行。可那是分跟谁,起您来,我差远了。您以前没有做过丨警丨察工作,但今天在会的发言,无论专业性还是看问题的深度都非常高,恐怕好多老丨警丨察都不能。”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说走了嘴,马再次举杯,转移了话题,“各位老领导,也请您几位多多支持小女子工作。”
看到政委和几位副局长只喝了一小口,贺敏故意声音嗲了一些:“各位领导,喝酒的深度,也代表着支持的力度,您几位支持的力度也……还是局长对我有深度。”
听着贺敏刚才一系列的话,楚天齐总觉得有些别扭,但现在毕竟是在酒桌,又不是在工作场合,也不好说什么。这是女人的优势,如果换成了男人,刚才的这些话显得太自以为是了。有的女人可能天生适应酒场,如贺敏。
贺敏现在俨然成了酒桌的酒官,不时提出新的喝酒话题,但每个话题都会和楚天齐扯边,为此楚天齐不得不多次举杯。
本来楚天齐可以不响应贺敏话题,可以有不端杯的理由,但他明白贺敏肯定会有一大堆理由等着自己。在酒桌和女人斗嘴,楚天齐自愧不如,再加他也不想多招惹贺敏这样的女人。贺敏自那次因为报表的事被批以后,这一段倒也表现的规矩,该汇报的汇报,该请示的请示。但楚天齐总是对她有着深深的戒心,他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可能只是一种感觉,也可能他对大多数女下属都有这种戒心吧。
终于贺敏离开主桌,去别桌“演讲”去了,主桌一下子消停了好多。
刑警队长柯晓明手端酒杯,站了起来,说道:“楚局长,请多多支持刑警队工作,我敬您。”说着,双手举杯向前。
见对方诚意在那儿,楚天齐也举起酒杯,和对方碰在一起:“柯队长,看去年的资料,刑警队工作干的不错,再接再厉。”
“谢谢局长。”说着,柯晓明干了杯酒。
楚天齐也喝了少半杯。
柯晓明没有坐下,而是给楚天齐把杯满,自己又倒了一杯,才说道:“局长,刚才那杯是我敬您的,现在我代表全刑警队战友敬您。”
代表刑警队全体战友,那自然也要喝,楚天齐说了句“好的,谢谢队里各位战友”,喝了半杯白酒。
不待局长放杯,柯晓明又说了话:“局长,这可是刑警队全体战友的心意,希望您能理解。”
楚天齐放下酒,一笑:“当然理解,所以我喝了一大口。可是既然要敬的话,也不能只敬我一人呀,桌还有好几位领导坐着呢。”
“局长,您是新到局里,今天是为您接风,自然要多敬您。”柯晓明振振有词。
楚天齐摆摆手:“柯队长,这话可错了。我是刚到局里不假,可自从我到了局里那天,是县局一员,难道你还把我当成外人?这是其一。其二,在座可还有好几位领导呢,那都是你的老领导,尤其有的副局长更是你的直接领导,又是你的前任。所以你更要敬他们。”
经楚天齐这么一说,柯晓明没了说辞,脸一下子红了,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
张天彪及时打了圆场:“局长,要不这样,晓明代表刑警队全体战友再喝一杯,你把杯酒喝了,怎么样?”
“张副局长,我还差点忘了,你是柯队长的前任,现在也是分管领导,你也陪着吧,怎么样?”楚天齐又把球踢了回去。
“好。”说着,张天彪举起了酒杯。
张天彪和柯晓明一人一满杯,楚天齐是杯的半杯,三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楚天齐开始夹菜,刚吃了两口,交警队长胡成又向楚天齐敬酒。
楚天齐没有马端杯,而是说道:“你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交警队?”
“我……我先代表个人,再代表交警队。”胡成支吾着。
“这些?”楚天齐的意思很明显,前一段时间乱收费的事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处理结果,你这个队长也太不像话了吧。
胡成当然也明白楚天齐的意思,但他却不愿意提起这事,而是想打马虎眼:“局长,要不我喝三杯,一杯代表我自己,两杯代表交警队,您喝一杯,怎么样?”
“胡队长,你以为这是市场卖菜呢?还带搞价的。”说完,楚天齐不再理对方,而是夹起了菜。
“局长,你看胡成和交警队也是一片心意,你给个面子吧,让他喝三个。”曲刚打个哈哈,“交警队正在整顿,很快会有效果了。”
“对了,曲副局长是分管领导,那也陪一杯。交警队的事呢,你还得多点儿心。”楚天齐有意加重了后几个字的语气。
“是,是,来,胡成,把三杯倒一块。”曲刚赶忙招呼着。
在曲刚的陪同下,楚天齐喝了一杯,胡成喝了三杯。
不多时,张天彪端起了酒杯,对着楚天齐道:“局长,我敬你,请局长多多帮助。”
“张副局长,不必客气,互相帮助。”说着,和对方碰了一下杯,喝了半杯白酒。
“局长,您这力度也……”说着,张天彪干了杯酒,向对方展示着空酒杯。
明白对方的意思,楚天齐淡淡一笑:“酒量有大小,喝酒要量力而行,我的酒量一般。”
“局长,你太客气了,冲你这年龄、这身板,喝酒肯定行。看来我的份量还不够,要不这样,我再陪一杯。”说着,张天彪再次倒一杯,一饮而尽,并同时给楚天齐倒满了杯。
“张副局长,我可没有你这海量,还是只能喝一半。”说着,楚天齐又喝了半杯。他刚才大致算了一下,自己可是喝下去有七、八两了,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可不能太放开了量。
楚天齐已经意识到,好多人开始把搅酒目标对准自己了,他心里话:希望这没有提前预演的脚本。
虽然尽管控制着量,但自己毕竟是全场的焦点,是大家敬酒的目标。虽然有的人只敬了一次,虽然好多时候自己也只是抿一口,但架不住积少成多。而且对于班子成员敬酒,他虽然可以少喝,却也至少得喝半杯,否则太说不过去了,反正从他内心是这么认为的。尤其对于和赵伯祥喝,他也尽量和对方的量保持差不多。所好的是,赵伯祥没有像年轻人那样杯杯见底,而是每次喝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