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三哥”为什么要赵六来找自己麻烦，楚天齐不清楚，“傻子”为什么能认出自己，他也不明白。但从赵六获知的信息看，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那么他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和自己有什么样的过节？楚天齐心想到了几个可能性较大的人，但仅仅是猜测，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刚才本来要向赵六做求证，赵六只说了几个字，电话不通了。但赵六说的几个字，却也给楚天齐提了一个醒，让他脑海*出现了一个人。当他想到那个人的时候，不禁又增添了新的疑惑：如果真是那小子的话，究竟是因为原来的过节，还是在替别人出头呢？

“笃笃”，敲门声响起。

得到允许后，司机厉剑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看了看屋里没有其他人，他关好屋门，走到近前，低声道：“杨二成找你，说有事情要说。”

楚天齐点点头，接过厉剑手手机，然后对着手机道：“说吧，什么事？”

“你是大高个？”手机里传来杨二成的声音。

尽管听着别扭，楚天齐还是回道：“我是。”

杨二成的声音低了好多：“窗户玻璃被砸了，院里、屋里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家里柜子也被翻了，东西扔了一地。”

楚天齐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杨二成道：“应该是昨天晚？昨天白天还好好的，今早有人看到了，到处都是……”

楚天齐打断了对方：“等等，晚你家里没人吗，还让人弄成了这样？”

“嘿嘿。”杨二成笑着道，“我刚才没说清楚，是村长家。”

“村长家？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楚天齐也压低了一些声音，“你详细说说。”

“我在县城一个公用电话亭，说话方便。我怕在乡里打电话让人听到，专门到的县里。”杨二成停顿一下，又说，“我和村长家隔了一户人家，他们两家都没人，平时街门和屋门都锁着。昨天后半夜大约三*点多钟，我听院子里狗叫的厉害 ，以为是有人来。一开始我没敢出去，在屋里听着。过了一会儿，狗不叫了，我才到院里看了看，院里没有石头，也没有死鸡死狗的，这才放了心，回到屋里继续睡觉。

今早我刚起来，出了院门，见好多人从门口跑过，说是村长家出了事。我赶忙过去一看，村长家大铁门的锁鼻子掉在了地，面还带着锁，肯定是被人弄坏的。一进院闻到了一股骚气味，扔到院里的包袱湿湿的，有人在面撒了尿。窗户的玻璃全坏了，屋门大开，院子里站了好多村民。在院里能看到屋里一切，组合柜门都开着，坑、地全是东西，乱七八遭的。”

“丨警丨察去了吗？”楚天齐反问，“短了什么东西没有？”

“去了，那个陈土匪和一个小年青去了，去了以后让大家退到了院子外面，只留那个老会计在现场。陈土匪那德行，肯定什么也发现不了。”杨二成哼了一声，又说，“从村长家回去，我骑摩托到县城了。对了，村长连襟家也被砸了，和村长家差不多。”

“哦？知道了。”说完后，楚天齐略一思考，又道，“马采买一点东西赶回村里。”

“为什……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对，对，买点东西，赶紧回去，以免被人怀疑。”说完，杨二成声音戛然而止。

手机里传来“啪”一声响动，楚天齐知道，对方已经挂断了。把手机还给厉剑，楚天齐挥了挥手。

厉剑拿着手机出去了，楚天齐陷入了沉思。

怪，真是怪，都被砸了。为什么？他们走的时候……今天凌晨……昨天半夜……莫非……太巧了吧？一个个想法在楚天齐脑海*出现。

“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楚天齐的思绪。

敲门进屋的人是杨天明，他向楚天齐汇报，市里的周副局长一会儿要来，专门来给楚局长颁发警衔，并送来警服。

一听是这个事情，楚天齐很高兴，让杨天明通知赵政委过来一下，商量一会儿的接待事宜。

赵伯祥很快听到了，听说是这件事，也很高兴，提出了自己的接待意见。还别说，赵伯祥是有经验，提出了参加人员范围，讲说了颁发仪式流程及注意细节，同时也建议了午宴接待标准。对于赵伯祥的建议，楚天齐有一处补充，其余安排都按对方意见去办。

在赵伯祥准备去安排相关事宜时，杨天明又来了。

杨天明进门说：“局长，事情有变化。刚才市局装备科张科长打电话来，说是周副局长临时有会议要参加，来不了，一会儿只有他自己来，大约十一点能到。还说他有急事需要赶回去，不要搞什么仪式了，午饭也不在咱们这儿吃。”

“哦……”楚天齐点点头，有些失望，“好吧，那你先忙去吧。”

“好的。”杨天明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看出局长情绪不高，赵伯祥取出两支香烟，一人点了一支。

“局长，虽然张科长说了不搞仪式、不吃饭。不过我们要搞两手准备，万一情况有变呢。这样，我在许源饭店先订包间。他来了以后，先把他引到你办公室来。如果他留下餐，我马安排点餐，时间也来的及，如果他不留下的话，我再把包间退了。

要是他留下餐的话，自然有时间搞警衔颁发仪式，临时通知人员参加也很快。仪式流程我这里有现成的，再在LED屏打一句话，包括参加仪式人员到位，满打满算十五分钟能搞定。你说呢？”

楚天齐点点头：“好，按你说的办。”

赵伯祥走出屋子，去做两手准备了，楚天齐摇摇头，长嘘一口气。

楚天齐拿起手机，刚要拨打周子凯的电话，又停下了，把手机放到桌子。说什么呢？问对方为什么没来吗？还是向对方汇报工作、聊聊交情呢？好像都不合适吧？

以前和周子凯是忘年交，可现在是下级，说话不能那么随便了。如果问对方为什么没来，有质问的意思在里面，这岂不是以下犯？如果聊交情的话，这时机选的不太合适，而且现在是这种下级关系，直接聊私交本身不合适。说实话，当时不过是机缘巧合，周子凯帮了自己一次大忙，以后除了在省城短暂见过一次以外，只是通了几次电话而已。而且在省城那次见面，也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是周仝的党校同学，对方是周仝的叔叔，叔叔拜托自己适当照顾一下侄女罢了。

要是现在汇报工作的话，更不行了，早不汇报晚不汇报，偏偏这时候汇报，还不是在问为什么没来吗？再说了，这种方式汇报工作也不礼貌，应该直接门汇报才对。以前和周子凯接触，纯粹是感觉对方较正派，能够主持正义，多个朋友多条路。而现在不能这么简单的想了，要首先记住下级关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