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匿名的,一是我担心报复,二是我也想看看,看看贵局会如何对待群众呼声。虽然我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但我会关注这件事,会向贵局电话询问进展情况,也会到贵县实地感受有无整改。如果贵局置群众呼声而不顾,没有任何改进的话,那我会向县里反映,我想县里不应该不管的。不妨说一下,我在贵县领导那里还是能说话的,有几个领导都得给我面子,何况我这是完全占理的事情。那天一事三罚的时候,那个丨警丨察肩扛着一杠两豆,身体很壮,声音嗡声嗡气的,说话很不讲理,要不是我打电话给……”读到这里,孟克停了下来,把手的纸张给了楚天齐。
楚天齐收好纸张,接过了话头:“刚才孟克同志停下的地方,涉及到了县领导,所以他没有读下去。后来还有一小部分涉及到了对方的信息,也不便透露。”说到这里,他面色一寒,“大家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感想?曲副局长,你说说。”
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曲刚讲起了自己的说辞:“个别丨警丨察竟然私自做出这样的事,是给丨警丨察队伍抹黑,一旦查实的话,定要严肃处理,决不姑息。当然了,我们也不能听风是雨,也不能冤枉了自己同志,此事只宜小范围核实。因此,我想安排人手,隐密而谨慎的调查这件事,尽最大努力做到客观公正。我现在的工作量很大,既要调查这件事,也不能荒废了其它事情,因此时间可能会稍微长一些,请局长理解。
群众监督我们的工作,这是好事,但必须正确对待,不能矫枉过正。我们自己既要监督、约束治下丨警丨察,但还是要保护他们,不能过早的下一个危言耸听的结论。即使存在个别不足的地方,也要以批评教育为主,适当处罚一下行了。连我们都不爱护自己的属下,连我们都不能宽容属下的瑕疵,属下会怎么想?那样会寒了他们的心。”
听对方说完,楚天齐严肃的说:“曲刚同志,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更不同意你刚才的说法。你在前面还说一旦核实要严肃处理,现在又说什么以批评教育为主。同时,你的思想也有问题,现在还没有正式调查清楚,你在给大家打‘预防针’,进行不正确的引导。说什么‘不能矫枉过正’,还说‘要宽容属下的瑕疵’,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在错误引导大家的思想。
一事三罚,确实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像举报信人说的‘如果她要是不走的话,真不知会一事几罚’。我认为这不是危言耸听,已经再一再二还再三了,出现再四再五也极有可能。我们小小的许源县局,竟然出现了这种笑话,一旦传出去的话,那可真是臭名远扬了。
听了举报信面的话,不知大家怎么想,反正我是脸红的很,为许源县公丨安丨局脸红,为我们治下出了这样的事脸红。因为做法太过分,因为太的不守章法,群众竟然把我们的丨警丨察和盗贼相,而且言下之意还不如‘盗亦有道’。讽刺,极大的讽刺,但这不能怪别人,怪只怪我们的属下忘了自己的身份,做了有损尊严的事。怪只怪个别领导麻木不仁,思想陈旧,对属下无原则的护短、纵容。
刚才曲副局长说他事情较多,可能调查要进行的很慢,请我理解。怎么理解?群众能理解吗?举报者那里还等着回复,还要实地感受呢。如果你忙不过来,那大可不必参与,孟克同志直接去查好了。如果你实在想参与,那也可以把其它工作分出一些,让别的同志帮忙管一下嘛!”
曲刚脸神色不停变化着,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待楚天齐说完后,他马说道:“局长,交警和巡警被举报的这件事情,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我一定要查实清楚,严肃处理。每位班子成员的工作都不少,我的工作也不能推给别人。刚才我是想表达既要严肃处理也要实事求是的意思,可能用词不当,让局长误解了。”
“好吧,刚才孟克同志已经同意了让你参加调查,我也要尊重他的意见,同时我也要考虑你这老同志的心情。”说到这里,楚天齐停顿了一下,缓缓的道,“只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太出格了,要适可而止。”
“是,适可而止。”曲刚心情复杂的回应着。
“散会。”说过这两个字后,楚天齐率先起身,走出了屋子。
晚八点钟,许源饭店八层的一间豪华套房里,外间屋门紧锁,有两人刚刚进入两屋套间。这两人正是许源县公丨安丨局常务副局长曲刚和副局长张天彪。两人在局班子成员会散会后,先是在外面喝了一顿闷酒,然后才到了这里。当然,心里都有事,心情不畅,两人没有多喝,倒是都很清醒。
刚一坐到沙发,张天彪说:“曲哥,今天你老是踢我*干什么,要不是你拦着,我早质问那小子了。凭什么?凭一个破职务,他想骑在咱们头拉*屎,想对你指手划脚、大声喝斥?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他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不是工作才四年吗?说实话,在你参加工作的时候,他还穿活裆裤、和尿泥呢吧?要说他是凭真本事升来的,打死我也不信,谁知道他舔*了哪个瞎眼领导的屁*眼。”
曲刚摆摆手,制止了对方:“天彪,不,不。我一直也以为他是个关系户,是一个混日子的小屁孩。可是通过这几件事看,我错了,大错特错。他确实进入官场才四年,可以说他吃的饭还没有我吃的盐多,可他却不是一个软蛋,而是一个头脑极其灵活的家伙。凭他现在的年龄,凭他的履历,他能升到现在职务,肯定有人在后面推着他,把他送到了副处位置。
但不可否认,他绝不一个孬种,不是一个软蛋。否则,随便在省、市弄一个副处职位混资历,岂不是要滋润的多,简单的多?而恰恰相反,却把他弄到了基层,弄到了一个实打实干工作的岗位。并且这个岗位还不同于一般的正科或副处单位,却是一个危险系数极大的位置。你想啊,他和他后面的人能不知道其的凶险?毋庸置疑,他们肯定知道,而且知道的很详细。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安排?那说明这小子肯定情商不是一般高,肯定也经过一定的专业训练,有一定的身手。”
“曲哥,你有点杯弓蛇影了吧,难道这么几件小事,你怕了?”张天彪不以为然。
曲刚没有计较对方的用词,而是严肃的说:“其实这些道理很浅显,只是我一直很自负,一直不认可这个事实,潜意识,总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低级错误,才一次次的送门去受辱。他任那天你见到了吧,市局没人来捧场,市委组织部王处长对他不感冒,而且他这个副处级的局一把手竟然没能坐到主席台。他肯定心不爽之极,本来正想找地方发泄,却一时没有合适之人,结果我傻乎乎的撞了去,正好成了他发泄的靶子。本来那是一个灰溜溜的任仪式,被我那么一激,他反而来了个出其不意的亮相。他的表现虽说不多么精彩,但最起码挽回了他本应丢失的面子,而我却成那个让他尽情发挥的支点。
之后我还没有接受教训,没有深刻去思考,总还在想着找他一招之错,好好羞辱他一番。今天午借着签票的事,借着他这些天不理‘朝政’的事,我门兴师问罪,质问他不作为,不懂规矩。不曾想他拿一大堆理由等着我,还再次拿‘规矩’做由头,让我向他‘报告’、敬礼,现在想想也是没事找事、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