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最后这句话,不乏玩笑成分,但楚天齐却感受到了要武两口子对自己的信心,对自己的关心。他心情一阵激荡,双手端杯,站了起来:“嫂子借你吉言。”
一杯酒刚喝完,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而且敲的还很急。
几人对望了一眼,要武问了一声:“谁?”
“要主任,我是大庆,楚主任在吧?”门外是杨大庆的声音。
“等着啊。”要武应了一声,示意媳妇去开门。
屋门打开,杨大庆走了进来。
“大庆,怎么啦?有什么事?”要武问道。
杨大庆嚷嚷道:“吃饭也不叫我,这么瞧不起人。”
楚天齐心头一松,他知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便笑着道:“想来别人家吃饭,还这么理直气壮?”
“主任,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不过我不怕,我跟定你了。”杨大庆径直走到楚天齐面前,“再说,咱们已经是一条绳的蚂蚱了。”
“好小子。”楚天齐轻轻给了杨大庆一拳。其实杨大庆是说了他的心思,他是担心连累别人,才一个人来吃请。当然,他也不太清楚别人是不是还像老要一样对自己。
“笃笃”,敲门声再起。
这次进来的人是厉剑,厉剑进门说:“主任,出来赴宴也不带我,万一你喝多了,我好往回弄你。”
明白了对方心思,楚天齐很是感动,便说道:“厉剑,我现在这个状态,你应该也清楚。我没有和你接触,是担心影响了你的发展。”
“主任,我一句话:你是个好官,我认准了你这个人。”厉剑的话很简短。
看看要武,看看杨大庆,再看看厉剑,楚天齐百感交集,这真是患难见真情呀。在这样的困境下,还有人主动跟着自己,这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他心一热,豪气顿生,给众人各倒满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说道:“各位,我何德何能,承蒙大家如此看,我感激不尽。今天借要大哥的酒,敬大家一杯。请大家相信,不管困难有多大,不管前途多难险,我楚天齐一定能闯过去。”
“好,我们支持你。”众人齐声说罢,响起轻脆的碰杯声,然后一饮而尽。
要武忽然问道:“厉剑,你好像没来过我家呀,你是怎么找到的?”
厉剑“嘿嘿”一笑:“我*干过侦察兵呀。再说了,有人给我带路的。”
“厉剑,你跟踪我?”杨大庆醒悟过来。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仿佛要用笑声冲散人们心头的阴霾一样。
在楚天齐借花献佛,用要武的酒菜感谢各位朋友时,好多人也在谈论着他。其包括孔氏弟兄,堂兄弟三人这次没有选择去市里酒店,而是直接在孔嵘的家里。
孔嵘真正的家是在市里,媳妇和孩子都留在市里那个家。他们现在所在的家,是孔嵘在玉赤县的家,是财政家属楼一个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平时孔嵘一般都住单位办公室套间,很少到这个家。今天是为了谈话方便,才和堂*哥孔方、亲*哥孔臻到了这里。
没有旁人在场,只有兄弟三人,因此说话很随便。起那几次在市里见面,这次的见面要轻松的多。
“小嵘,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一点动静儿没有,是不是这事下去了?是不是那小子很快能官复原职?”孔臻吸了口烟,说道,“农夫和蛇的故事,太有教育意义了。”
“哥,我现在也有点不太明白,不知道柯兴旺要弄什么。问了几次,他也没给我个明确答复,只说‘再等等’。农夫和蛇的事,当然要警惕,可我不是那个农夫,我相信柯兴旺也绝不愿意去做。不过我敢肯定,姓楚的绝不会有那条蛇的幸运。”孔嵘一笑,“官复原职?笑话?开发区已经让冯家人占了,还能给他吐出去?小企业局已经内定人头了,也不可能改变。”
“小嵘,这都快一个月了,审计局也撤走了将近二十天,我也感觉像是没什么事了。会不会是柯兴旺已经放了他,只不过不愿承认而已。”孔方也表示忧虑,“如果那小子一旦缓开手,肯定还会找我们麻烦的。我和你哥可能还没事,估计他肯定会对付你的,你毕竟天天在柯兴旺身边,他也知道。”
“大哥,不会的。柯兴旺可是个记仇的人,能这么轻易饶了姓楚的,绝不可能?我怀疑柯兴旺在玩大的,因为他没和我说,那个人也没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有些太谨慎了。”孔嵘狞笑道,“姓楚的,怕是你的死期不远了吧。”
“你那么有信心?”孔方反问。
“大哥,我发现你现在好像变得消极了很多,一直对好多事持怀疑态度。也不怪大哥,你是有心无力,谁让你的领导不积极呢?”孔嵘一笑,“人家现在那可是春风得意,儿子当了主任,堂*哥当了局长。不过你们这些跟班的,却连个喝汤的份也没有,他老冯确实也有点儿太那个了。”
“小嵘,怎么跟大哥说话呢?”孔臻呛了弟弟一句。
孔方脸一红,尴尬道:“没什么,都是自家兄弟,小嵘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确实是,冯书记现在是把便宜都占了,他当然不想过多惹事生非。不过,他也说了,他说结果未必如我们想像的那样。”
“什么意思?老冯是说姓楚的能翻盘?怎么可能?”孔嵘不以为然,“我看他纯属是借口。”
孔臻接了话:“经大哥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怀疑,但只是一种感觉,我总感觉变数很大。我还有点纳闷,也没见姓冯的怎么出力,为什么他得到那么多实惠呢?”
孔嵘给出了答案:“现在柯兴旺在全力打击赵系,顺便也收拾一下郑系,因此他必须借助冯志国的力量。冯志国在玉赤县经营多年,虽然也受过一些损失,但实力还是不容小窥。冯志国自恃柯兴旺现在要借他的力,正好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当然他也投桃报李,把柯兴旺的人也推了去,如青牛峪乡,那可是党政大权都给了柯兴旺。”
“刘大智是柯兴旺的人我倒不怀疑,可那王晓英不是吧。再说了,如果都是柯兴旺的人,在县委常委会也通不过吧。”孔臻指出了疑点。
“王晓英应该是柯兴旺的人吧。我有确切消息,说常委会有人对王晓英*位持不同意见,结果柯兴旺大发雷霆,还拍了桌子。”孔嵘笃定的说。
听完孔嵘的话,孔方和孔臻都闭了嘴,屋子里静了下来。
长条沙发,坐着黄敬祖和王晓英,他们都把目光投在一个人身,这个人是王祥。王祥正站在他们面前,一言不发。
“老王,这次的事我也尽力了,可是我们根本争不过冯书记的。”黄敬祖叹了口气,“让你总做老二,确实也过意不去。”
“领导,我也并不是要争那个位置,也有自知之明。近多半年,开发区发展确实惊人,我根本没想到。之所以开发区有今天,这都是楚天齐当主任的缘故,大家都不得不服。如果要是楚天齐还当主任,那怕是他官复原职,我都没有任何想法。”王祥满是委屈,“可是县里的做法也太不地道了,总是把人巧使唤完,踢到一边去。这次更是如此,直接弄了一个花花公子来领导我们。这倒好,人家去会一顿白活,然后县里又马给拨下了全部补偿款。这也太的看人下菜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