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停电?”楚天齐不解,“今天下午的停电通知呢?”
“主任,你好好看看,看看落款的时间。”方宇边说,边用手在这张纸指着。
经对方一提醒,楚天齐看向那个数字。二十六?今天不是二十七号吗?带着疑惑,楚天齐抬头看着方宇,问道:“怎么回事?”
方宇坐到椅子,说道:“今天我一直不踏实,午去了工地好几次,工地也做好了应对停电的准备。各工地在早六点班了,第一项任务先是搅拌混凝土,进行了一些储备,同时把其它用电设备的活也赶出了一些。结果一午都没停电,但工程进度却还是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因为在接近午的时候,那些混凝土有些都凝固了,很不好用。
吃完午饭,我直接去了工地,看到没有停电,午的混凝土也用完了,转了一圈,准备回办公楼这边。刚出了工地,一辆喷着‘电力’字样的车停在我身旁,从车下来一个人。这人直接把一张纸给我了,说是停电通知。我接过《通知》,对方没等我说话,已经开车走了。我一边走一边看着面的内容,见是明天下午停电,我又返回工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还没等我通知完,工地停电了。于是,我照着通知的号码打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有人接。对方一听是开发区,很不客气的说‘已经提前通知你们了,还打什么电话?’。我说‘我刚接到明天的停电通知’,对方说‘不可能,明天不停电’,并说‘昨天给你们下发了今天的停电通知呀’,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很是疑惑,拿起这张纸仔细一看,才发现了面的猫腻。看来,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是一口咬定昨天下的通知,让我们有口难辨。其实今天送通知的人匆匆离去,是为了不被当场识破。我这才知道被人涮了,然后给你打了电话。”
“真他娘的小儿科。”楚天齐气的骂了一句。
虽然嘴说是“小儿科”,可究竟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楚天齐却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主任,怎么办?”方宇追问着,“今天要是午停电的话,还好一些,毕竟有所准备。现在这点儿停电,可是什么也干不成了。”
“能怎么办?直接找他去,找老候。”说着,楚天齐站起了身。
“现在才一点多,他肯定还没班,等等再说。”方宇阻拦着,“是找到他的话,他也未必能痛痛快快的解决呀。”
楚天齐又坐了下来:“好吧,再等等。当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他,只要找到他了,我想总会有办法的。”
正说着,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楚天齐示意一下,方宇走到门口,打开了屋门。
七、八个人一下子涌了进来,齐声问道:“楚主任,这电什么时候能来?要是三天两头这么停电,可怎么办?”
“方副主任也在说这事,你们回去等着吧,我一会儿去协调、沟通这个事情。”楚天齐回道。
玉泉矿泉水的黄经理接了话:“楚主任,关键是不能总这么停电。连着三天停也倒罢了,要是总这么没完没了的话,那可麻烦了。到时期影响了工程进度,这个责任我们可负不起。”
“刚停两、三次电,扯什么责任,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该谁的责任是谁的。”楚天齐有些不悦,“再说了,什么事情总得有个程序,总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吧。”
楚天齐的意思很明显:不要来撇清责任。同时也告诫对方:注意你的身份,你还没权利对我指手划脚。
进来的人是各入驻企业代表,工地停工他们很着急。如果总是这么停电,不但会影响工程进度,还可能要引起公司猜疑,甚至受到公司高层的指责。因此,他们这才来找楚天齐,说话也更急躁一些。
听出楚主任挑了礼,黄经理尴尬的一笑:“楚主任,我们也是实在着急,请你见谅。”
楚天齐语气一缓:“各位经理,我更着急,大家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正在弄清楚原因。你们与其在我这儿待着,不如回去管理好手下的工人,先回吧。”
话已说到这份,众人也不便久留,黄经理说了句“拜托了”,这些人退了出去。
方宇一旁提醒道:“主任,这事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如果再来这么几次,可麻烦了。”
楚天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刚才他对这些人故意冷脸,也只是让他们尽快回到工地。如果停电的事再来几次的话,这些人肯定会向公司层反应。如果到时对方公司找到自己的话,那这事确实很麻烦了。想到此,楚天齐说道:“你留在单位,关注着工地情况,我去找候局长。”
“嗯”,方宇点点头,走了出去。
随后,楚天齐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叫厉剑,开车直奔县供电局而去。
十多分钟后,开发区的“现代”车到了供电局。楚天齐从车下来,直接奔供电大楼而去。
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楚天齐敲了敲屋门,里面没有任何回音。再敲敲,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看了看时间,刚刚下午两点,于是站在走廊外,等了起来。
像是停电这种事,其实一般时候派办公室主任出面沟通行,顶多派一个开发区副主任可以了。但楚天齐明白,这次停电必须自己出面,其他任何人来都不行,因为对方是针对自己。只是对方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楚天齐还不得而知,但给自己颜色看看是肯定的。明知道对方不会给好脸面,可楚天齐也只得亲自登门,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整栋楼里不时传来皮鞋走动的声音,显然是好多人来班了,是同楼层也不时有屋门打开,有人见到楚天齐还简单打了招呼。可是,只到快三*点的时候,候局长还是没来,屋门更没有从里面打开。
楚天齐又试着敲了敲屋门,当然没人言声。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串号码。
楚天齐拨打的是电力局候局长的手机,手机一直响着,可是没人接听。一直打了五遍,都是如此。这种情况在楚天齐意料这,对方肯定不会痛痛快快接听自己电话。现在电话能打通,不是最糟糕的结果。
停了一会儿,楚天齐继续拨打,手机里一直响着回铃音,但却没人接听。这样,停一会打一通,再停一会再打一通,时间已经快四点钟了。楚天齐意识到,对方可能不会接自己的电话了。
楚天齐出了电力局办公楼,来到“现代”车,再次试着拨打候局长的电话。在他认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了“喂”的一声。
“候局长,你好,我是开发区小楚。”楚天齐赶忙自报家门。
“小楚,什么小楚,不认识。”对方打着哈哈。
楚天齐耐心的说:“候局长,我是开发区主任楚天齐,现在找你有点事,请问你什么时候能来单位。”
“不去单位了,我出门好几天,下周再说吧。”候局长停了一下,又说,“要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